蕭老夫人的態度轉變，來得比沈清辭預想的要快。
貴聚會後的第三日，靜思苑便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蕭老夫人邊的老嬤嬤周嬤嬤。
周嬤嬤是蕭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將軍府裡地位頗高，連管家都要敬三分。踏靜思苑時，秋霜和春桃都嚇了一跳，連忙迎了上去。
“周嬤嬤？”秋霜賠著笑臉，“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周嬤嬤沒有理會的寒暄，目在靜思苑裡掃了一圈。院中收拾得乾淨整潔，窗下的梅花樹上出了新芽，廊下襬著幾盆蘭花，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卻打理得生機盎然。
“沈夫人在嗎？”周嬤嬤問道。
“在的，嬤嬤請稍候。”秋霜連忙跑進去通報。
沈清辭正在窗下讀書，聽秋霜說周嬤嬤來了，心中微微一。放下書卷，整理了一下衫，緩步走了出來。
“周嬤嬤。”微微行禮，“不知嬤嬤前來，有失遠迎。”
周嬤嬤上下打量了一番，目中帶著幾分審視，卻沒了先前的那種冷淡。
“夫人不必多禮。”周嬤嬤的態度比從前和緩了許多，“老夫人讓我來傳句話——這幾日天氣好，老夫人想在後花園賞花，請夫人明日午後過去坐坐。”
沈清辭微微一怔。
自嫁將軍府以來，蕭老夫人從未主邀請去過後花園。以往若是有家宴之類的場合，也不過是下人通知一聲，到了之後被安排在角落裡，全程無人理會。
“妾遵命。”垂下眼簾，語氣平淡，“不知老夫人可有什麼吩咐？”
周嬤嬤笑了笑，這笑容裡竟帶著幾分真誠的善意：“老夫人沒別的吩咐，就是想和夫人聊聊。前幾日的貴聚會，老夫人也聽說了，說夫人才學出眾，為將軍府長了臉。”
沈清辭心中微暖，面上卻不顯，只是淡淡道：“老夫人謬讚了。”
周嬤嬤又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春桃在門口目送周嬤嬤走遠，興地跑回來：“夫人！老夫人竟然主請您去賞花！這是不是說明老夫人對您的看法變了？”
沈清辭輕輕點頭，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是啊。”低聲道，“變了。”
向窗外的梅花樹，眼中浮起一淡淡的欣。
這幾個月的忍和退讓，總算沒有白費。
......
翌日午後，沈清辭如約前往後花園。
蕭老夫人坐在花亭裡，面前擺著一套緻的茶，正在慢條斯理地泡茶。見沈清辭走來，抬了抬眼皮，神雖談不上熱，卻也沒有了從前的冷厲。
“坐吧。”蕭老夫人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沈清辭道了謝，恭敬地坐下。
蕭老夫人親手為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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