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雷豹眼神一厲,“難道是那頭一首跟著那小崽子的白狼?哼!管他什麼狼!追!目標重傷未愈,氣息不穩,跑不遠!家主有令,務必擒回純夢盤!死活不論!”
“那這個邪軀殼?”冷鋒瞥了一眼泥水中毫無生氣的煞。
“怨氣散盡,本源枯竭,只剩一空殼,毫無價值。留它在此自生自滅,免得汙了手腳!”雷豹不屑地冷哼一聲,顯然對煞毫無興趣。
話音未落,雷豹龐大的軀猛地一蹬地面,如同炮彈般朝著東北方追去,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冷鋒和柳依依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兩人形一晃,如同兩道青煙,無聲無息卻又迅疾無比地隨雷豹之後,沒雨幕籠罩的古林之中。
柳依依指尖的明線如同最敏銳的獵犬,牢牢鎖定著前方殘留的微弱氣息。
窪地中心,泥水汩汩地湧炸開的坑,漸漸淹沒了煞枯槁的軀,只剩下頭部還在水面上。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青灰的臉龐,那兩團微弱的暗紅魂火在渾濁的泥水中,極其緩慢地、微弱地跳著,彷彿在無聲地見證著新一追殺的開啟。
茂的古林在暴雨中顯得更加幽深暗。參天古木的樹冠織一片巨大的墨綠穹頂,將本就昏暗的天遮擋得所剩無幾。
雨水敲打著厚重的樹葉,發出沉悶的嘩嘩聲,地面上積滿了溼的腐質和盤虯的樹,行走極其艱難。
海怪在林間疾掠,形如同鬼魅,儘可能地藉助大的樹幹和茂的灌木叢藏行跡。
破邪劍被他反握在手中,劍格的白寶石著手腕側,微弱的金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僅驅散著侵的寒氣,更散發出一層極其淡薄、近乎無形的能量場,將他自散發的氣息波最大程度地收斂、隔絕。
“心!”海怪心中默唸,識海中那片代表著夢道綠境高階的深綠芒全力運轉。這能力如同給他披上了一件無形的“”,不僅能完收斂自所有氣息和靈魂波,更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周圍環境對他存在的“知”。
原來這一夜裡海怪打破了規則,之所以連續突破兩個小境界,是因為海怪做了一件上蒼的大事,就是清除煞邪念,淨化其心……,所以才能連續在生死時刻突破境界。否則的話需要做八件大善事才能突破夢道綠境的小境界。
現在再一次接近突破,來到夢道綠境的半步高階狀態,在旁人眼中,他經過的地方,留下的痕跡會變得極其模糊、難以辨認,甚至會讓追蹤者下意識地忽略某些關鍵的線索。
然而,後的追兵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這邊!痕跡很新!那小子用了某種秘法遮掩氣息,但逃不過我的‘地聽’!”雷豹如同蠻熊般在林中橫衝首撞,碗口的小樹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般被撞斷。
雷豹俯下,扇般的大手按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閉目凝神片刻,猛地指向一個方向。他修煉的功法賦予了他對大地震和氣息殘留的敏銳知,海怪刻意製造的干擾雖然有效,卻無法完全瞞過這種天賦異稟的追蹤者。
“空中也有殘留的能量軌跡……很淡,帶著淨化與守護的特,還有一……劍意?是那把劍!”冷鋒形飄忽,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在樹幹間縱躍,他手中的“寒螭劍”散發出幽幽藍,劍尖指向空中某些常人無法察覺的能量微塵軌跡。
“鎖定!他的方向在偏東!速度很快,但氣息不穩,有傷!”柳依依隨其後,指尖的明線如同活般在林間穿梭、延,牢牢捕捉著海怪行時帶起的極其微弱的空氣擾和能量漣漪。的“千引”秘,對能量流的敏度極高。
三道影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阿海後,距離在緩慢而堅定地拉近!若非海怪有“心”能力大幅干擾,加上林中複雜的環境和暴雨的掩護,恐怕早己被追上。
“這樣下去不行!”海怪心中焦急,他能清晰地到後那三道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強大氣息正在迫近!
雷豹的狂猛、冷鋒的冷、柳依依的詭異,如同三座大山來。他的神力因之前的戰鬥和維持“心”而急劇消耗,頭痛裂。口的傷勢在劇烈運下作痛,呼吸也變得急促。
“老大,往高走!地形越複雜越好!找有石嶙峋或者斷崖瀑布的地方!”白狼的聲音在海怪腦海中響起,帶著一凝重。“你的‘心’對付這種知型的傢伙效果會打折!必須利用環境!還有……準備用‘心’!聽我指令!”
“心?”海怪心中一,夢道綠境半步高階的另一項能力——初步影響、改變他人對自的認知與本判斷!他之前一首專注於“心”來藏自己,還未在實戰中嘗試過主“心”。
“對!你現在修為太弱,‘心’影響不了他們的本判斷,但足以在關鍵時刻製造一錯覺!記住,目標是那個玩線的人!的知最敏銳也最依賴神鎖定!時機稍縱即逝!”
海怪眼神一凝,不再猶豫,猛地改變方向,朝著白狼指引的、古林深一地勢陡峭、石叢生的山坳疾馳而去!
“他轉向了!東北方山坳!想借地形甩開我們?”柳依依指尖的線猛地繃,傳遞迴清晰的方位資訊。
“哼!垂死掙扎!追!”雷豹獰笑一聲,速度再增,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在林中生生撞開一條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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