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在營地的最深，背靠陡峭的石壁，三面用巨大的石板圍半圓形。地面鋪著平整的石塊，中央豎著一兩人高的石柱，柱刻滿了麻麻的符文。石柱前面是一個石臺，臺上放著幾個糙的陶罐，罐裡盛著不知名的和末。
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舊的腥味，混雜著草藥和焚燒後的灰燼氣息。林澈走進祭壇的時候，覺有一無形的力在肩膀上——不是理上的，而是神上的。
“這裡……有東西。”他在心裡對系統說。
【檢測到微弱神場域。來源：祭壇基石中的符文陣列（殘破）。質：鎮/守護。當前狀態：能量極低，瀕臨失效。】
【備註：長期於此場域中，可緩慢淨化輕度汙染。但場域本正在被汙穢靈氣侵蝕，預計3-5年完全失效。】
三年到五年。林澈心裡一沉。這個時間，比骨鳴預想的更短。
骨鳴站在石柱前，手裡捧著一個陶碗，碗裡盛著黑的。他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一種古老的祈禱。
林澈沒有打擾他。他站在祭壇口，用系統的掃描功能，快速記錄石柱上的符文。
【符文樣本掃描中……】
【樣本1：基礎鎮符文（破損60%）】
【樣本2：淨化符文（破損70%）】
【樣本3：守護符文（破損45%）】
【樣本4：……無法識別……疑似“封印”類高階符文，破損90%……】
【符文識別模組修復進度：31%→47%】
“可以了。”骨鳴放下陶碗，轉向林澈，“你看了。現在，教我除法。”
林澈從祭壇的石臺上拿了幾顆豆子——那是部落儲存的種子，用來在春天播種的。他把豆子排兩排。
“除法，就是‘分’。”林澈說，“你有十二顆豆子，要分給西個人，每個人分幾顆？”
骨鳴看著豆子，沉默了一會兒：“三顆。”
“對。這就是除法。十二除以西，等於三。”林澈在地上寫下“12÷4=3”的符號，“這個符號‘除號’，意思是分。”
骨鳴盯著地上的符號，眉頭鎖。他不是阿蠻，沒有年輕人那麼快的接力，但他有幾十年的經驗——他見過太多“分東西”的場景，知道“公平分配”有多難。
“如果十二顆豆子，分給五個人呢？”骨鳴問。
“那就有餘數。”林澈把十二顆豆子分五堆，每堆兩顆，剩下兩顆，“每人兩顆，還剩兩顆。剩下的兩顆，可以再分，但每個人只能分到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是多？”
“兩顆豆子分五份，每份是五分之二顆。”林澈在地上寫下“2/5”的符號，“這個分數。”
骨鳴盯著那個符號，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教的這些東西，”他說，“太複雜了。部落裡的人，學不會。”
“不需要每個人都學會。”林澈說，“有一個人會就行。那個人負責算，其他人負責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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