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聽竹軒的靜室再次被暖黃的壁燈照亮。
空氣裡瀰漫著悉的安神香，氣味清幽，卻不住某種無形的、逐漸升溫的張力。
蘇靈犀依舊先到。
換了深的棉質，長髮用木簪一不苟地綰起，臉上看不出什麼表，只有微微抿的角，洩一不易察覺的繃。
檀玄推門進來時，己經盤膝坐在墊上，閉目調息。
他反手關上門，目落在上。
比起第一次的劍拔弩張，第二次的生磨合，這一次，兩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近乎詭異的平靜。
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檀玄在對面坐下，沒說話，首接出手。
掌心向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蘇靈犀睜開眼，看了他的手一眼，也出手，覆了上去。
掌心相。
冰涼與滾燙，再次匯。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氣息的引導和接納都順暢了許多。太之氣如溪流匯乾涸的河床，帶來清涼與滋養；九之氣則像被安的猛，雖依舊霸道，卻不再橫衝首撞，而是遵循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與渡的氣息緩緩融。
痛苦銳減。
但隨之而來的，是被無限放大。
相的溫度，他指尖的薄繭，沉穩有力的脈搏，還有那隨著氣息融而逐漸同步的、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
清晰得……讓人心悸。
蘇靈犀強迫自己凝神，專注於氣息的流轉。能覺到，這一次，檀玄的引導更主，也更……有掌控力。他似乎在刻意放緩程序，延長這種氣息融的狀態。
為什麼？
心底升起警惕。
就在這時，檀玄忽然了。
他原本虛虛握著的手，忽然收，將往自己前帶了一下。
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能看清他眸深晦暗的，和他額間那點硃砂痣細微的紋路。
“你的醫，”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運後特有的微，熱氣拂過耳廓，“師承何人？”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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