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犀的手,在袋裡索了片刻。
指尖到那枚溫潤的件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將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漆黑的木牌。材質非金非玉,手溫涼,卻散發著一種古老沉靜的氣息。正面,刻著一個龍飛舞、筆意古拙的“靈”字。背面,是極其繁複的星宿圖案,在昏暗的線下,彷彿有細微的流在紋路中緩緩遊走。
“拿著這個。”
將木牌遞給檀玄,聲音因為虛弱而更輕,卻異常清晰。
“去城西黑市,‘鬼街’十三號鋪。找掌櫃,他瘸孫。把這個給他看,什麼都別說,他會給你一株三十年以上的七葉靈芝。”
抬眼,看著檀玄震驚中夾雜著無數疑問的眼睛,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記住,什麼都別說。不要提我,也不要提檀家。就說……取藥。”
檀玄接過那枚黑木牌。
手瞬間,一溫潤平和的暖流順著手心經脈悄然滲,帶著一種奇異的、安人心的力量。這絕非凡。上面的“靈”字和星圖,更著一難以言喻的古奧玄妙。
他深深看了蘇靈犀一眼。
這一眼裡,包含了太多緒:對再次拿出驚人之的震,對此刻虛弱卻依然冷靜謀劃的心疼,對“靈樞”這個稱呼背後所代表的意義的驚疑,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沒問。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等我。”他只說了兩個字,攥住木牌,轉大步走出房間。
門外,林澤和幾名核心“暗影”隊員肅立待命。
檀玄將木牌給其中一名他最信任的隊員,聲音得極低,語速極快:“你親自去,用最快的車,不,調首升機,首飛城西。找到地方,按夫人代的做。拿到東西,立刻返回,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藥材安全。林澤,你坐鎮老宅,配合夫人之前的吩咐,繼續徹查,任何人不得離開,任何線索不得放過!”
“是!”兩人凜然應命,迅速行。
檀玄重新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
老宅的喧譁和張被隔絕在外。臥室裡,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床上老夫人微弱的呼吸,以及榻上蘇靈犀清淺的、帶著疲憊的吐息。
他走到榻邊,坐下。
蘇靈犀閉著眼,長睫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淡淡的影,眉頭無意識地微蹙著,顯然睡得並不安穩。消耗太大了,無論是靈力還是心神。
檀玄看了片刻,然後,出手,連人帶毯子,一起抱了起來。
很輕,在他臂彎裡像一片羽。他作輕地將放到寬大的拔步床上,放在老夫人側靠外的位置,仔細蓋好被子。
然後,他自己也上了床,在外側躺下。
側,手臂從頸下穿過,將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另一條手臂,則環過纖細的腰肢,將牢牢地、不風地嵌在自己膛與床鋪之間。
他的溫很高,過薄薄的料源源不斷地渡給,驅散上的寒意。下輕輕抵著的發頂,呼吸間全是髮間清冽的冷梅香。
這是一個絕對佔有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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