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持續的時間，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又彷彿只是彈指一瞬。
蘇靈犀蜷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榻，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渾被冷汗浸，裡在上，勾勒出不斷痙攣抖的廓。
皮下，那瘋狂竄的赤紅流，終於開始一點一點，緩緩平息。
如同退的岩漿，帶著灼熱的餘燼，不甘地回經脈深。
只留下被焚燒過般的、綿延不絕的劇痛和空虛。
鬆開死死咬住手腕的牙齒。
齒痕深陷，皮翻卷，鮮淋漓，幾乎可見白骨。
但彷彿覺不到疼痛，只是無力地癱下去，大口大口地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腔和經脈，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
過了許久，抖才漸漸平息。
用未傷的左手，艱難地撐起，從隨的布袋裡翻找出止散和繃帶。
作因為力和劇痛後的虛，變得極其笨拙遲緩。
右手腕的傷口很深，流不止。
咬著牙，用牙齒配合左手，將止散撒在傷口上，劇烈的刺痛讓又是一。
然後，用繃帶一圈一圈，胡地纏繞上去，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己筋疲力盡，背靠著床榻，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只是側過頭，看向床上依舊昏迷的檀玄。
他靜靜地躺著，臉在昏黃油燈下，蒼白得近乎明，眉心那縷黑氣，如同毒蛇，盤踞不去。
但呼吸平穩，心跳雖然微弱，卻規律。
彷彿剛才那場發生在上、近乎酷刑的丹毒發，與他毫無關係。
蘇靈犀看著他的睡，看了很久。
眼中翻湧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深骨髓的痛楚，是無法言說的疲憊，還有……一極其微弱、卻無比堅定的。
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爬上床榻。
和躺在他外側。
側過，輕輕環住他消瘦冰涼的腰。
將臉，在他同樣冰涼的肩窩。
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混合了藥味的冷檀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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