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點點沈向地平線，放學鈴聲如期響起。
同學們三三兩兩結伴往食堂走著，路過書雲的座位時，都有意無意地避開，連目都懶得落在上。
垂著頭，安靜地整理著自己的書包，餘瞥見宋濱溫的背影，心臟又是一陣輕輕的悸。
起，指尖攥著書包帶，遲遲不敢回頭。
“再見。”的聲音輕得像風，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就在以為只會得到一片沉默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淡淡地回了一句：“明天見。”
短短三個字，卻足以讓整個人都楞在原地，腔裡像是忽然淌過了一條暖流。
“嗯，明天見。”
緩緩抬起頭，眼底猝不及防地亮起一片細碎的星。
明天，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陳琳立在校門口，臉沈得像烏雲，瞧不出喜怒。
書雲腳步一頓，帶著幾分連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怯意，慢慢挪到母親面前，方才那點微弱的歡喜，此刻早已消散得連影子都尋不見。
“都考倒數第一了，還笑得出來啊？”陳琳上前一步，聲音又冷又尖，“我花錢求人託關係把你送進一高，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書雲心頭一驚，這才想起早上換座位的事，渾的彷彿瞬間涼了半截。
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快就傳到母親的耳中。
“媽，我這次比之前在二高考的那一次，總分還高兩分……”鼓起勇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越說越輕，直到再也聽不見一點聲響。
“虧你還有臉提！”陳琳猛地拔高聲音，眼神尖利如刀，指尖狠狠向的額頭，“二高是什麼環境？魚龍混雜、烏煙瘴氣，能和一高比嗎？你看看這裡的學生，哪個不是爭分奪秒、日夜苦讀，怎麼就你原地踏步、一點長進都沒有？我看你就是被那個許念希帶壞了，自從纏上你，整天心思都不在學習上！”
小希……
那是書雲畢生的憾，是這輩子不得的逆鱗。
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抑已久的悲憤。
“你還提？是你把死的！”聲音嘶啞破碎，幾乎是吼出來的，渾都在發，“若不是你非要跑到學校鬧，豈會走投無路，連活下去的勇氣都被你剝奪？”
啪——
清脆的掌聲尖銳地炸開，久久迴盪在校門口。
陳琳瞪著，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與失。
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死死攥著拳頭，口劇烈起伏著，連呼吸都帶著。
書雲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淚水卻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
原來，過了這麼久，哪怕有了宋濱的出現，還是，忘不了。
“你還敢瞪我？”陳琳見這副死不低頭的模樣，火氣更盛，抬手還要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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