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漫山遍野》夜半驚魂(1)

夜半驚魂

夜像一塊浸了墨的麻布，遮掩著即將到來的日出。

禾實村寂寂無聲，村民們大都仍在酣睡。沒有農活可乾的日子裡，可以心安理得地睡到天亮。

山風捲著松針的乾味，刮過土坯房的茅草頂，發出“嗚嗚嗚”的低鳴聲，像是誰藏在暗啜泣。

在集倒反天罡的懶惰中，孕育了一種特別的勤，這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鬼頭這個慣常耍的人，意外的不貪睡，天未亮就起床，兩隻腳進鞋子裡。

鬼頭出了家門，向獵人家去。他的一對眼睛黑的多白的，滴溜溜轉，像一隻初次在外面世界走訪調查的小老鼠，尚不知道這外頭的世界有多怪陸離，一路上走馬觀花般看了個過癮。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村莊靜悄悄的，像午夜的墳墓。

村裡剩了不多的幾隻公，像被堵住了嚨，一整天吼不出一聲，儘管好長時間不打鳴了，人家也捨不得宰殺。

有幾戶人家仍有家禽，他們用層層疊疊的護欄把鴨保護起來，可憐的是沒有足夠的食，這些家禽也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這個計劃鬼頭在心頭籌劃了數天，他被心裡那個揮之不去的想法牽引著，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山腳下獵人家。

新余家種植了青菜，這是別人家沒有的，這也就了鬼頭夢裡夢外都在覬覦的東西。

鬼頭提著一個菜籃子，菜籃子裡放著一細鐵，今晚他就要把這個夢實現。

“老子再不吃點東西就要死啦，”鬼頭嘀嘀咕咕的，“我寧可被打折也不要被死。”

村裡頭家家戶戶都會種青菜，哪一個大嬸大娘種的不比新余家的青菜油水呢？只不過現在形勢特殊，家家戶戶種的青菜旱的旱死，要不就被賊人分了去。唯有新余家的菜地碩果僅存，別人家的鴨不敢來糟蹋，別人家的算盤也不敢往這兒敲打。

新余一家人花費許多功夫，才讓家裡的蔬菜得以存活下來。這塊菜地就在房屋旁邊，先用木頭樁子圍了一圈，又用鐵扎著，圍了一圈柵欄，安全就高了很多。

在這個基礎之上，他們又給菜園子加了一層保險，去河裡撈了不碎瓷片，灑在菜園子外，鑲嵌在柵欄之上，至看上去已經牢不可破了，即使阻止不了鄰里，也能把山上下來的野拒之門外。

柵欄的問題得到妥善理了，就要解決水源的問題。新余家有一口獨立的水井，往年這水井裡的水取之不盡，在荒年卻幾近乾涸了，得省著點用。日子過得的，一家人漱洗省下來的水不足以澆溼一塊菜地。

菜地了一家人飲食起居之外額外的負擔，他們只得像村民們一樣翻山越嶺去挑水。

深山老林中有一泉眼，至今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山泉水，水流很細，泉水冒得很慢，可也算是一個安了。

泉眼一天的出水量有限，決不能鋪張浪費就是了，一般都是人把水用了好幾遍，才捨得用來澆地，地裡頭長出來的東西多半也是萎靡的。

村裡人一般不敢冒犯新余家的人，禾實村起初有好幾個獵戶，如今只剩下他們這一脈，若新余沒有點本事傍，獵人的份是傳承不下來的，他知道如何追蹤個獵殺一頭狡猾的野，也就必然知道如何殺人於無形。

獵人這個份有一定地位，新余又是個講究人，做人做事很到位兒，每次上山捕到一頭野豬或其他大型獵，一定會挨家挨戶送上一塊。

村民們都惦記著他的好，也對他這個不怒自威的人有所忌憚，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輕舉妄，生怕小小的事被發現，對於自的安危會造什麼威脅，即便他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但想必也不見得有多心慈手。

鬼頭有這麼個計劃，自然是在權衡之下痛下決心，在死和被揍死之中做了選擇。

村民們的菜園子陸續遭殃了，如今就剩下新余一家菜地裡蔬菜的長勢還說得過去，在飢腸轆轆的鬼頭面前，這是一個難以抵擋的巨大。

能夠填飽肚子的東西不，關鍵是如何才能弄到手。

鬼頭是個不善於應對災難的人，沒有未雨綢繆的想法，對苦難的承能力就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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