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好了要繼續裝昏迷的嗎?太子快鬆手,若是讓人看見你醒了,就前功盡棄了!”
陳珩一心想讓秦雲鬆手,秦雲卻像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一般,直瞪瞪地看著,手上的勁兒也一直沒松,道:“太子妃回來了就不準走了,你要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我要一直看著你,我不能再把你弄丟了,我不能再一不小心就把你弄丟了,我不能……”
秦雲說著說著,膛劇烈的起伏著,竟然就這般生生地落下淚來,連眼睛也不肯眨一下。
陳珩見他如此,心中也不知是何種滋味。
秦雲深原,原卻是在與他一同狩獵的時候走丟的,等他將人尋回來時,原已經……陳珩幾乎難以想象秦雲到底有多痛苦多自責。
好在,都是假的,原沒有死,只是被侯五藏起來了。
陳珩取出帕子輕輕為秦雲乾眼淚,然後放緩了語氣溫道:“多大了還哭,我這不是沒事嗎?你看,我還好端端的,你沒有弄丟我,我也沒有死,我不僅活得好好的,還為你取了解毒聖藥救了你的命呢!我如今的份是藥王谷谷主,我有一堆武藝高強的手下,他們都對我忠心耿耿,我不會再丟了,太子儘可以放心!”
陳珩自認哄人是專業的,然而好話都說盡了,秦雲就是不肯鬆手。
太子痴痴怔怔地看著,也不知道究竟聽沒聽進去,既不肯鬆手,也不再說話,只這般流著淚看著,像是永遠看不夠一般,又像是看了這一回以後就沒得看了一般。
不得已,陳珩只得……往他臉上撒了點“蒙汗藥”,讓他暫時先昏睡一會兒。
“看好太子。”離開太子起居室前,陳珩朝房梁蔽看了一眼,輕聲說了一句。
雖然什麼人也沒看到,但很清楚太子邊一直是有暗衛跟隨的,暗衛直接聽令於皇帝,恐怕皇帝此刻也已經知道回來了吧。
陳珩說完,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但也並不在意,施施然走了出去。
有人要害太子,但是,是誰要害太子呢?
這些皇帝派來的暗衛還真是沒用,不僅讓人把劫了,還讓太子中劇毒,簡直跟吃白飯的一樣。但也不能說他們一點用沒有,否則太子不可能堅持到來救命,恐怕一早就被人害死了。
陳珩出去見到白南星後就把自己給太子下“蒙汗藥”的事說了,白南星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敢相信居然敢對太子下藥,卻還是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白南星了額頭的汗,轉頭繼續讓人認真熬藥,等所有的藥都熬製完畢後,他就宣佈可以開始泡藥浴了。
太子親征沒有帶原本侍奉的太監宮,也就沒人認識陳珩,陳珩以藥的份混跡在侍奉的人當中,一邊聽白醫者的吩咐做事,一邊指揮眾人將浴桶和熬製好的藥材分門別類放好,忙忙碌碌,井然有序,看著倒也像是那麼回事。
白南星親力親為,陳珩就跟在一旁學,等秦雲被乾淨放浴桶後,白南星就讓人按順序把藥材一一倒浴桶之中,而每次倒浴桶前,他都會先嚐一口藥材,看看味道對不對有沒有弄錯有沒有被人下毒。
陳珩原本也想嚐嚐試試看,見白南星連浴桶裡的混好的湯藥都要嘗一嘗,頓時選擇了放棄。
只是個半吊子藥而已,沒有必要犧牲那麼大,又沒有打算真繼承藥王谷的缽,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這藥浴一泡就是一晚上,等到天漸明,侍奉的人雖然值了幾回,卻還是個個累趴了。
陳珩也在椅子上瞇了一會兒,正迷迷瞪瞪要睡不睡的時候,忽然有個丫鬟驚喜地了一聲:
“太子睜眼了!”
陳珩聽到這一聲,整個人都清醒了,立即瞪大眼睛看向太子,一顆心砰砰直跳,糟了,忘加“蒙汗藥”了!
秦雲泡了一個晚上的藥浴,腦子比剛吃下解毒聖藥的時候清醒多了,他見陳珩正惡狠狠地瞪著他,立即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不能醒的,於是他眼一閉,力一鬆,整個人又再次陷了“昏迷”。
陳珩見秦雲又昏了,忙喊道:“太子又昏迷了!師父快給太子看看,太子剛剛不是醒了嗎?怎麼又昏迷了啊!”
白南星畢竟上了年紀,折騰了一個晚上一的老骨頭都快散架了,他捋了捋鬍鬚,瞪了陳珩一眼,道:“急什麼!這才一個療程,太子雖然能醒來一會兒,但堅持不了多久,等再過幾個療程後太子醒來的時間就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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