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的心砰砰直跳,當侯五牽住的手在冊封大殿外面的高高臺階上一步步往上走去時,看著藍天白雲和高聳的宮殿,忽然意識到今天好像真的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至對侯五而言非常重要。
今天,他會冊封為太子,他心的人將為他的太子妃,從此以後,他就是安國最高貴的的儲君太子,總有一天他會為安國的皇帝。
陳珩忍不住看向侯五,這麼重要的日子,他的表一定是意氣風發的吧,只可惜他的臉上仍舊戴著面,眼睛也直視著前方,陳珩完全捉不他的想法。
他牽著的手是溫熱乾燥卻有力的,陳珩無法掙也不能掙,就彷彿他今天牽住了的手就會一輩子都這般牽著。
無數臣子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每個人的神都是諂的,笑容虔誠的,陳珩的視線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掠過,忽然就看到了面無表的左蛟龍。
在所有諂的笑容之間,他沒有表的臉顯得那麼突兀,但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因為他是上過戰場的鐵將軍,如果他的臉上有笑,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左蛟龍在陳珩的視線掃過去時條件反地避開了的目,彷彿再多看一眼,他就會忍不住做出弒君殺主的大逆不道之事。
陳珩本以為這裡只會看到左蛟龍一個人,卻沒想到秦雲居然也在。
他比之前更加瘦弱蒼白了,顯然他在被圈的時候並沒有到很好的照顧。他或許並不想看到現在的場面,但有人必須要他來,想讓他看看他自己是如何為手下敗將的。
秦雲注意到陳珩的目時,衝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笑得見眉不見眼,似乎很高興能夠和心的表哥終眷屬,也似乎在真心祝願可以獲得幸福。
陳珩心中滋味難言,這裡明明只是一個幻境,明明他們的腦都是幻境造的,但是……當過於真摯的就這麼擺在面前的時候,要說沒點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就算這一切都是幻境造的假象那也很人,無法不,就跟也會為電影裡的悲人落淚一樣。
這個幻境世界就像一部戲。是戲中人,也是看戲的人。可以冷心冷肺以旁觀者的心態看待發生的一切,可當所有人都是戲中人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他們帶進戲裡,深深戲,徹底沈溺,甚至分不清戲裡和戲外。
若是某個戲中人的結局不太好了,就會忍不住上前手,試圖去改變什麼,然而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想手想改變,才會一直無法出戲。
這場幻境大戲確實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陳珩看向碧藍的天空,只要……
忽然,看到天邊升起了一隻的紙鳶,下一秒,一個轉擋在了侯五背後,然後,就像設想好的那樣,一支鋒利的沾著劇毒的長箭就這麼了的膛。
劫法場開始了,而比劫法場來的更快更早的是樂平公主派來的刺客。
樂平公主恨毒了侯五的欺騙,一心只想取走侯五的命,於是,陳珩讓人為樂平公主提供了能殺死的劇毒,打算借樂平公主的手殺了自己。
但是,在被毒箭中的時候,瞬間就後悔了。
真的很痛。
痛得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恍惚的。
的眼前痛得彷彿被迷上了一層霧,目之所及,一切都天地倒轉,不知虛實。良久良久之後,的意識才稍稍恢覆了一些,也才終於聽到了真實的聲音。
無數刺客與兵殺在一起,哭喊聲,尖聲,廝殺聲,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這場故意製造出來的戲劇悲劇顯得那麼的真實和無力。
侯五一直在跟說話,試圖醒,試圖讓保持清醒,他的語氣是那麼焦急,他的聲音是那麼痛苦。
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侯五,脆弱到對所有人都毫無防備。好在他的邊圍著一圈忠誠計程車兵,沒有任何刀劍能近他的,就算他抱著四尋找太醫也可以無所顧忌。
可是太醫又能拿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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