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它只是生而為妖
一晃三天過去, 他們仍舊沒有找到任何惡蛟的蛛馬跡。
惡蛟逃走後跳的那條江他們也有人去探查過了，沿著河道來回尋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惡蛟的蹤跡，它就像是突然間憑空消失了。
靈潭縣的百姓也對惡蛟三緘其口, 就算陳珩將五放到最大也沒聽到幾個人提及過。
不過僅從一些隻言片語也可得出一個詭異的結論，百姓們似乎並不討厭惡蛟縣令。
他們查看了縣衙的案宗，惡蛟縣令在任其間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未曾出過冤假錯案, 不百姓都視之為青天大老爺, 直到有一天它突然當眾化出惡蛟原型, 百姓們才發現他們的青天大老爺竟然是一頭化形的妖。
惡蛟現出原型時烏雲蔽日雷鳴陣陣，靈潭縣的大部分老百姓都親眼目睹瞭如此可怖的景，好在修士及時趕來, 重傷惡蛟將其驅趕江, 不然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
惡蛟遁江中後，靈潭縣就慢慢恢覆了平靜，那些修士不曾現，惡蛟縣令也不知去向, 不老百姓都覺得惡蛟縣令已經死了。但縣令夫人卻認為惡蛟一定還躲在百姓當中，必須將其揪出來繩之以法。
“菱花師姐, 這惡蛟縣令當真是壞人嗎？”
陳珩收集到的訊息越多, 就越覺得這惡蛟不像惡人。如果杜雲生真不是惡蛟所殺, 那它做的最大的惡事就是冒名頂替娶了蘇玉珍, 似乎……好像, 也沒有到十惡不赦的地步吧……
“自然。”菱花師姐回答得毫不猶豫。“它既然化形人, 要麼就安分守己做人, 要麼就好好當它的妖, 它千不該萬不該, 就不該頂替他人份還欺辱人妻，人妖本就殊途，如今它被揭穿份，重傷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是它自找的。”
陳珩當即沒話說了。
惡蛟縣令雖然是老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爺，在蘇玉珍眼中卻是害死夫君還欺騙辱沒的惡妖，也不怪人家非殺了他不可。
也怪不得靈潭縣的老百姓對惡蛟縣令的事三緘其口，實在是因為怎麼說都不對。
而事到如今，仍舊對惡蛟縣令一事毫不知的就只有杜雲生的母親杜老夫人了。
杜老夫人也是個苦命人，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為此差點哭瞎了一雙眼。丈夫死後，獨自一人含辛茹苦將兒子養大，本以為兒子有出息能過上好日子了，誰知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竟然被一頭惡妖冒名頂替了，從此不知去向生死不知……
誰也不敢告訴杜老夫人發生什麼，生怕杜老夫人會不住，但杜老夫人一連幾日都見不到兒子，又怎麼會察覺不出其中的蹊蹺。
陳珩最近聽的最多的就是杜老夫人喊兒子的聲音。
一聲聲的兒子，一聲聲的雲生，聽得人怪難的。
後來有一天，終於從侍奉的丫鬟裡聽到了惡蛟縣令中毒傷的訊息，從此一病不起。
迷迷糊糊間，總是絮絮叨叨地重複著一樣的話，翻來覆去只有一個意思——兒子杜雲生不是惡蛟。
杜老夫人病倒後，蘇玉珍親自侍奉一旁，杜老夫人卻對其惡言相向。
“你滾！你為何要害我兒，他好端端的待你，你為何要下毒害他？你個毒婦，毒婦！”
所有人都以為杜老夫人已經神智不清了，也不介意如此胡言語，蘇玉珍雖然默默流淚，卻還是對其盡心伺候。
杜老夫人有時候神智清醒一些，會地抓著蘇玉珍的手，一遍遍落著淚懇求道：
“玉珍啊，我兒雲生不是什麼惡蛟，我兒是我兒，一直都是我兒，你們莫要傷他，莫要害他，我兒不是惡蛟，不是……”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就是我的雲生，我的雲生！他不是惡蛟啊，他是個好孩子，他怎麼會是惡蛟呢……”
杜老夫人始終不相信對他孝順有加的惡蛟縣令不是兒子杜雲生，蘇玉珍知道杜老夫人接不了事實，也並不反駁，杜老夫人見無人將的話放在心上，終是日漸消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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