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反駁：“這兩件事並不互斥，找到第三層，意味著對整個系統的更高層有了控制權。有了這個許可權，第一層的問題才能被真正解決。在此之前，那些‘待啟用’的個極有可能被隨時啟用，為我們的潛在威脅，所以，我們需要先提取他們的資訊，以作為阻止這件事的籌碼。”
“你剛才說阻止……”始終沉默的宋巖終於開口，“用什麼阻止？我們七個人是第二層的邊緣存在，沒有實質的資源，更沒有對抗系統的正面力量！”
“有！”林夏回答的非常決絕，將終端放在桌上，將螢幕面向大家：“在這98%的核心程式碼中，包含著大量的第一層系統運作的底層邏輯，同時也包括意識投的啟用協議，如果可以從中找到並修改啟用協議中的某個關鍵引數，這樣‘待啟用’流程就無法完初始化。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也不會發管理系統中的報警。”
“你能做到嗎？”宋巖的提問不是質疑，而是在評估這件事的可行。
“不確定，但我可以試試。”面對不確定的事，林夏不喜歡給一個確定的答案。
雲舒突然從摺疊床的邊緣下來，走到桌邊，用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盯著終端螢幕，然後輕聲的說了一句話：“如果修改啟用協議，管理系統會不會以此次修改作為新的異常資料來源，對我們進行反向追蹤，然後發現這裡？”
這句話一齣，讓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魏然說：“這孩子……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問題。”
雲舒並沒有因此表現出驕傲，而是習慣的向後了一下，繼續看著螢幕，手指著金屬桌面的邊緣，繼續小聲說：“我想到了一個應對辦法，如果修改幅度小到比系統本的引數噪聲還要低，這樣管理系統就不會將它認定為是一次有意的侵，而是正常的系統波。”停頓了一下，繼續解釋：“就像是在一個有背景音樂的房間裡，如果說話的聲音比背景聲音更低，就不會被單獨辨認出來。”
林夏聽完這段話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覺。“雲舒，你在第二層待多久了？”
“七個月，”雲舒回答，“但是在第一層之前，在第二層待過很長時間。”
“你的意思是？”
“我是第二層的原生居民，從小在這裡長大，十七歲覺醒。”雲舒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魏然：“但是我不是自發覺醒的，是魏然老師帶著我覺醒的。”雲舒的眼神中有一種和他年齡並不相稱的複雜的。
林夏將所有的對話、每個人的反應都收進了的觀察記錄裡。“雲舒的思路是對的，我們就按照他說的方向對。修改方案進行設計。”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而周沛更加乾脆，己經開始在終端上查詢相關協議結構。陳默依然站在角落裡看著林夏，臉上出林夏始終無法解讀的表，但是在他的眼神深，林夏到了一種類似於釋然的東西——不是林夏做了某件他預期的事而到滿意，而是一種更接近於“終於有人走上了正確的方向”的放鬆。
林夏同樣將這個表和細節都存進了心裡，與其他的細節放在一起，等待它們在某一刻拼一個完整的圖。
“現在我需要知道兩件事，第一，我的在哪裡？第二，如果我的意識是數字副本，這個數字副本是否可以永久獨立存在？亦或者需要依附於某個維持系統執行。”林夏沉默了一會，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周沛說：“基於程式碼結構，在理論上，數字意識副本是可以在獨立終端裡無限期執行的，可以不依附原始維持系統，前提是其完整度需要達到97%以上，否則，就會出現記憶和認知的片段化崩潰。”說完周沛看了一眼資料，“你目前的完整度是99.7%。”
“那麼，的位置呢？”
周沛將螢幕到另一個區域裡：“這個，在檔案中有一個座標標註，但是在加的，還需要一些時間解開它。”
一個多小時後，周沛完了對那段意識對映資料的分析，然後將他的發現完整的告訴了林夏：“對比第一層實驗，你的意識副本存在一個顯著不同。通常的意識副本在上傳時會進行一定程度的標準化理，主要是對某些超出預設範圍的意識特徵進行修整或者，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使實驗更易於被行為預測模型所涵蓋。”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沒有？”
“你的率只有是0.3%，而其他實驗的平均率是6%到12%。”說到這裡，周沛停頓了一下。“這就意味著，你的意識副本應該是被刻意保留了最高可能的原真。”
林夏將這個資訊和謝晁的行為疊加了一下——謝晁負責了的覺醒預測模型，並參與了意識副本的上傳理。極低的率是他刻意保留的，包括那些可能超出系統預期的部分。
“這會有哪些實際影響？”問。
“當然會有。”周沛說，“在面對系統干預時，高原真也使副本的抵抗更強。之前你說在十字街頭喊出‘自由’之後，那兩個NPC企圖進行的記憶干預失敗了，這也可能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林夏再次回想起那次經歷，還想起了吞下藥片，在黑暗中和干預力量相搏鬥的夜晚，想起了像是兩力量相互撕扯博弈的覺。如果的意識副本率與其他實驗一樣，在那次搏鬥中，很有可能就失敗了。
“這個意思是說，謝晁對我，不僅設計了覺醒條件，還在意識的上傳環節，給我留了額外的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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