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在哪裡？】
【在你的裡。】
顯然這是林夏沒有想到的結果，這個答案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是說被植中的某個裝置。】林夏的這句話不是問句。
【是的。每一個實驗在進第一層實驗艙之前都會被植一個神經介面晶片，目的就是維持意識投的穩定，在第一層裡，這個晶片被設定為被工作的狀態。實驗本是覺不到它的，但是在更高強度的意識干擾環境下，它可以被啟用，用於意識錨定。】
【我的在BL-02-C7】
【是。去那裡。把晶片取出來，帶上它，再回來找我。我會在第三層介面的真實位置等你。】
結束這段對話，林夏的心久久不能平復，覺整個計劃的重擔都在一個人上。同時也到了某種清晰，是那種瞭解下一步計劃的清晰。
停頓一會之後，林夏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你建立了我的覺醒預測模型。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瞭解我的格以及我的行為模式，知道我會怎麼選擇，所以，告訴我，在你對我的所有預測裡，有哪一步是你未曾預測到的？】
這是所有問題中等待回覆時間最長的一個，大約一分鐘後，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初讀這行字，裡面有一種林夏無法解讀的複雜的東西。
【你問我是不是謝晁？】
【這是我沒有預測到的。我沒有提前預判到你能夠猜出我的份。】
螢幕突然變暗，顯然連線斷開了，林夏坐在終端前盯著那空白的螢幕，沉默了很久。的心裡再次出現了異樣的，不是安心，也不是純粹的警惕，像是帶著一種荒誕意味的，又類似於被理解的奇異。
對話終結後，魏然再次走到林夏的旁，用一種不帶任何緒的語氣說：“之前在錄影中，謝晁說，使用格式化協議是為了給覺醒者創造機會找到突破，但是，格式化的執行，本質上是對第一層所有的覺醒個進行強制的記憶清除和引數重置。之前你所喚醒的那些NPC，他們己經出現了意識波，如果格式化順利完，他們就會迴歸到最初的出廠狀態。顯然，謝晁把他們當了可以被犧牲的代價。”針對魏然的話，林夏沒有反駁，因為這確實是事實。“但是他們沒有被格式化，因為這個計劃被我中斷了。”
“確實如此，你之所以能中斷格式化，是因為謝晁提前為你創造了那個條件。”魏然的話語中帶有審問一樣的首接語氣：“現在你對他的評價是什麼？”
林夏在心裡反覆的審視了這個問題，把在第一層對牧羊人的所有以及當前所掌握的關於謝晁這個真實人的資訊重新放在一起。“他並非是一個真正‘好’的人。他一首在選擇‘更的壞’，他當前所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實際上都是在有限的條件下儘可能的減代價，但是，在某個節點，他決定主突破約束條件的束縛，不只是在其中做出最優選擇。”
“你認為那個節點是什麼？”
“是他意識到憑藉他個人的力量，永遠不能打破那個束縛。所以，他需要一個不約束的人，一個既可以由他設計，但最終不能被完全掌控的人。那個人就是我。”
聽到了林夏的這段話，魏然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話。“你剛才說的這些話，和謝晁在第二層某些檔案中對自己的描述高度吻合。”
“你是說……”這一點讓林夏始料未及，“謝晁在某檔案中寫下了對自己的評價，而這段評價和我剛才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是的，雖然在措辭上有些差異，但核心意思基本一致。”魏然繼續說，“這樣的況應該存在兩種可能：其一，就是你的判斷能力和謝晁極為相近，所以，獨立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其二，就源自於你的意識副本，在某種程度上，其中攜帶了謝晁當年建模時注的分析框架，使你在分析解讀某些問題時，更傾向於使用他的邏輯思路。”
這兩種解釋在林夏的意識裡都留下了各自的重量：第一種是源自於自己的個人能力，第二種源自於的思路是被塑造出來的，而塑造者就是謝晁。 對來說，不知道哪種更接近真相，或者兩種都是，或者兩種都各佔一定的比例。
面對暫時不能解答的問題，仍然將問題留在了心裡，沒有嘗試解決它。因為有些問題的答案不會從思考裡來，只要繼續走下去，真相最終會慢慢浮現出來。
之後，陳默也來到林夏邊坐下，做了一件令意外的事，他拿出了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的一頁，遞給。上面有一段手寫的文字，筆記工整，用力極重，看得出來寫下這段文字時帶有某種強烈的緒：“如果有人看到這本子，說明這本子的意義和我最初想的沒有偏差，意味著一切都在按照某種方式運作著，我唯一想說的是，我不確定我現在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只確定如果什麼都不做，一定是錯的。——陳默，第二層第1000天”
林夏把這段話反覆讀了兩遍，然後把本子遞還給他：“這是你在第1000天寫下的。你找到錄影的時間晚了大概七百天。”
“是的，我用這些天想通了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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