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背嵬軍士雖多裝備良、戰力出眾，卻也並非人人皆如謝飛這般擅攀爬。
十數道黑影藉著濃夜掩護，悄無聲息至牆。
謝飛從腰間解下工部特製的飛鉤與繩索。
無終城垣不高，不過片刻，這十餘人己如夜梟般翻上牆頭。
夜如墨，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攀上城牆。
他們伏在垛口的影裡，呼吸得極低。
皮甲磚石的窸窣剛停，一隊舉著火把的兵卒便從甬道那頭晃了過來。
靴底敲擊石板的聲響由遠及近，火將人影拉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待那隊人走到轉角暗，黑影驟然暴起！沒有呼喊，只有刀刃割開皮的悶響和軀倒地的沉重。
片刻後，換上敵軍甲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迅速散黑暗。
有人朝著城中囤積草料的方向潛去，有人則留在原地，手指無聲地扣了冰冷的門閂。
這不是頭一回了。
在營中訓時，同樣的步驟被反覆錘鍊，首到為筋記憶。
據說這法子最初來自那位大人，經由趙將軍之手，刻進了他們的骨裡。
若說尋常銳是鋒利的刀，他們便是刀尖上那一點淬過火的寒芒。
先是東南角騰起第一縷煙，接著，赤紅的火舌猛地竄上夜空，將堆積如山的糧垛吞沒。
驚呼聲炸開了鍋：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快！提水！快提水來！”
嘈雜的聲浪撞進縣衙後宅。
榻上的人被驚得一哆嗦，從溫的被褥裡掙出來，胡套上件袍子便往外衝。
守城的兵卒大半被火引了過去，城門附近只剩下寥寥數人。
領頭的黑影左右掃視，拇指與食指蜷曲，在頸側極快地一劃。
七八條影如同繃的弓弦驟然鬆開。
寒閃過，守在門旁的兵丁甚至沒看清來者，頭便是一涼，溫熱的噴濺出來。
沉重的門栓被合力抬起、卸下，包鐵的木門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推開。
遠，黃忠眯起眼。
城門開的黑影在躍的火中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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