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諸侯並起，可那面旗，終究還姓劉。
劉瓊搖了搖頭，笑意未減。”我不能保證。”
他坦然道，“百年之後筆墨如何書寫，此刻誰說得準？”
甘寧角扯出苦的弧度。
他早知道。
“但，”
劉瓊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種沉靜的力量，“世之中，人總得抓住點什麼，才不至於被水捲走。
若我們扶的是漢室江山，待烽煙散盡，社稷重穩，今日所做種種，後人自會評說。”
甘寧僵在原地，一個字也吐不出。
他聽懂了，也覺得有理。
可心底某，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擰著，偏又尋不到那疙瘩究竟在哪兒。
——那便是無聲無息纏上心神的漣漪，仍在盪漾。
劉瓊站起，襬拂過席邊塵土。”來此之前，我己見過劉表將軍。”
甘寧倏然抬眼，目釘在他臉上。
其實從那些話語的隙裡，他己猜到了。
“劉表將軍與我，”
劉瓊繼續道，每個字都落得平穩，“所求並無二致，皆是為護住大漢山河最後的。
其中細節不必多言，我只告訴將軍——劉表將軍己被我說。”
甘寧依舊沉默。
帳外有風掠過旗角，發出獵獵的響。
他盯著案上那碗未盡的酒，酒面早己平靜如鏡，映出帳頂搖晃的昏黃影。
甘寧對那個名字並不陌生——如今街頭巷尾流傳的故事裡，幾乎要將那人塑活著的傳奇。
所以當訊息傳來，說那人去了劉表軍中，甘寧並未覺得意外。
同是漢室脈，彼此走再自然不過。
真正讓他想不通的是：那人究竟對劉表說了什麼，竟能讓局勢扭轉至此？
“將軍請講。”
甘寧的聲音沉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劍柄上的纏繩。
他倒要聽聽，劉表接下來打算如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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