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禾把舊布包放在地上時，所有人都沒有立刻去。
布包很舊，是從東屋櫃底隨手扯下來的灰布。外面著三枚銅錢，銅錢位置得很準，一枚鞋口，一枚鞋心，一枚鞋跟。按趙有德的說法，鞋若是“腳”，那這三就分別是“開口”“落地”和“回頭”。
三住，鞋就算還有氣，也不能立刻走。
可布包放下去以後，裡面還是輕輕頂了一下。
就一下。
不重。
像有人用腳趾從布里面輕輕踢了踢。
林建國臉當即沉了下來。
“它知道要來幹什麼。”
趙有德蹲下，看著那三枚銅錢：“當然知道。櫃底那東西能喊‘鞋來了’，就說明這隻鞋從被拿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己經醒了一半。”
沈秋禾的右手還帶著一點抖，不明顯，卻被林述看見了。
“你沒事吧？”他低聲問。
“沒事。”沈秋禾搖頭，“它只是喊了你一句，我沒應，也沒回頭。”
“它在哪裡喊的？”
“東屋櫃底。”
這幾個字落下，氣氛又沉了一層。
說明那暗格裡剩下的鞋，不是死的。至有些東西己經知道他們把其中一隻拿走了。
趙有德沒有再拖。
“開包。”
林建國立刻道：“我來。”
“你別。”趙有德一把攔住他，“這隻鞋過阿述的名字，也沾過林家的舊。你，比他還麻煩。”
“那誰？”
趙有德看向沈秋禾：“你開啟布，但別拿鞋。”
沈秋禾點頭。
蹲下，用兩手指夾住布角，先把在最上面的那枚銅錢挪開半寸。銅錢剛一挪，布包裡那隻鞋立刻又頂了一下。沈秋禾作一頓，沒有繼續解，而是等它安靜下來，才把布緩緩掀開。
舊鞋出來。
那不是一隻完整的鞋。
鞋幫爛了大半，鞋面黑得發，後跟也磨得只剩一層薄邊。可鞋底儲存得比鞋幫更好，像所有氣都被在底下。最裡面那層黏著半張發黑的舊紙，己經被水泡過，邊緣起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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