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巨型鸚鵡螺倒刺末的燒製配方。
配方最後有一行小字：
倒刺末燒製的陶，度是普通陶的三倍，可以用來製造切割工。我們不需要巨型鸚鵡螺了。
維託把破譯記錄放下。
昨天直立猿還在幫巨型鸚鵡螺保養倒刺，今天就在研究怎麼用倒刺末替代巨型鸚鵡螺。
不是替代，是升級。
巨型鸚鵡螺是生產工，生產出足夠的倒刺末之後，生產工本就可以被淘汰了。
“它們在用巨型鸚鵡螺生產倒刺末，用倒刺末製造切割工，用切割工替代巨型鸚鵡螺，巨型鸚鵡螺從頭到尾都是耗材。”維託說。
報的聲音發乾：“那人類呢？”
維託對此沒有回答。
……
溫拿猴國，執政府。
陸誠正蹲在廚房裡給嘉莉打下手。
今天週五，不是溏心煎蛋的日子。
但嘉莉還是做了溏心煎蛋，因為規矩已經改了。
在灶臺前煎蛋，陸誠在旁邊切蔥花。
切到第三蔥的時候，嘉莉說：
“凱瑞總統的電報，偉強龍國的工程兵在伯特斯瓦納幫當地人建地下網路時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
“直立猿對水龍的馴化方式和其他種完全不同，其他種用的是互利引導——麗齒得礦質，霸王龍得金屬，巨型馬陸得排毒。水龍不一樣，直立猿不給水龍任何東西。”
陸誠的刀停了一下：“什麼都不給？”
“什麼都不給，它們在口堆的不是食，是水龍自己的糞便。水龍聞到自己的糞便，以為這個是自己挖的，繼續往下挖，實際上它是一直在往直立猿想要的方向挖。”
“用糞便冒充領地標記？這麼損的招是誰想出來的？”
“直立猿。伯特斯瓦納的工程兵觀察到，水龍挖到岔路口的時候會停下來聞味道，聞到自己的糞便就往那個方向挖。直立猿就把糞便堆在它們想讓水龍挖的方向，水龍以為自己一直在走自己選的路，其實每一步都是直立猿設計好的。”
陸誠把蔥花放進碗裡：“其他種至拿了點好，水龍連好都沒有，純被騙。”
“因為水龍智力最低，智力越低，馴化本越低，連好都不用給，用糞便就行了。”嘉莉把煎蛋盛進盤子裡，“凱瑞說伯特斯瓦納的老酋長看完之後沉默了一下午，然後說了一句話——我們人類拿的好，是不是也是糞便？”
陸誠接過盤子，溏心煎蛋在盤子裡微微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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