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問他為什麼正面一套背面一套。
大衛說：“正面是禮儀，背面是生存。禮儀上我尊重它們，生存上我必須保護自己。這不矛盾，這是現實。”
雅克國的喬治也沒有回覆電報。
但他下令土倫港艦隊全部進戰備狀態。
記者問他是不是準備開戰。
他說：“不是準備開戰，是準備劃清界限。陸執政說得對，不能共用一張桌子。土倫港是我的桌子，奇蝦已經被它們哄睡了，我不能讓它們再把我的桌子搬走。”
太郎狸國的馬薩回覆了。
他親自寫了一封電報，只有一行字：我同意，那隻直立猿也同意。它今天早上用石子擺了一行字——陸誠是對的。我們和你們，從開始就不一樣。承認不一樣，比假裝一樣更誠實。
陸誠把這封電報放在空圈旁邊。
嘉莉端著一杯咖啡進來，看了一眼電報，又看了一眼空圈。
“那隻穿和服的直立猿同意你？”
“它同意我，因為它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它在京都學了九十多天的人類文明，學到最後得出的結論和我一樣——不一樣，桌子就不能共用。”
“那它為什麼還在京都待著？不跑？”
“因為它和馬薩約好了，它用它的眼睛當尺，量灰擴散的速率。現在灰擴散被姆貝基法和莫塞法住了，但沒消失。它還在量，它說它不跑，因為它跑了就沒人能量了。”
伯特斯瓦納，當天傍晚。
老酋長莫塞坐在芒果樹下，面前蹲著三隻直立猿。
趙隊長蹲在旁邊拍照。
莫塞今天沒有刻圈，而是拿來了一碗水。
清水，從村口的井裡剛打上來的。
他把水碗放在他和直立猿之間，然後他出自己的手，放在水碗左邊。
五手指，掌紋糙。
他指了指水碗右邊，示意直立猿也把手放上去。
三隻直立猿互相看了看。
最年長的那隻出前爪，放在水碗右邊。
五手指，黑指甲。
兩隻手，一紅一黑，中間隔著一碗水。
手沒有。
莫塞對趙隊長說：“拍照，發給陸執政，告訴他——手可以放在同一張桌子上，只要中間隔著一碗水。水是明的，能看見對方的手。能看見，就不用猜。不用猜，就不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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