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換了服，把訓練服扔進更室的髒簍裡，拿涼水洗了把臉。
他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推門下了樓。
王思涵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換了服，白短袖配牛仔，素面朝天的，靠在電車旁邊的電線杆上刷手機。
看見林辰下來，把手機往兜裡一揣，下朝旁邊那輛黑電車揚了揚。
“上車。”
林辰看著那輛半新不舊的小電驢，愣了一下，“你不是開車來的？”
“開車多沒勁，騎這個兜風舒服。”
王思涵上車，拍了拍後座，“上來啊，愣什麼。”
林辰上後座，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抓住了屁後面的扶手。
王思涵擰了油門，小電驢嗡嗡地竄了出去。
東海的風大，從耳邊刮過去呼呼地響，街上的人流車流慢悠悠地往後退。
王思涵騎車的風格跟打架一樣猛，拐彎不帶減速，林辰被甩得東倒西歪，有一回急剎車差點撞到背上。
王思涵扭頭喊了一聲，“你倒是抱著我啊，怕吃了你？”
林辰猶豫了一下，手搭在腰側。
手指到腰的瞬間，隔著薄薄的T恤能覺到下面實的線條，還有溫過布料傳過來的熱度。
他儘量讓手放得自然一點，假裝自己很淡定，但耳又有點發燙了。
王思涵似乎完全沒在意，油門擰到底，小電驢在車流裡左穿右，騎了大概二十分鐘，出了鬧市區，上了盤山路。
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樹越來越多，空氣裡的青草味兒越來越濃。
小電驢最後停在一座山腳下。
林辰從後座上下來，被震得有點麻，抬頭一看，愣住了。
“這是......”
“東海烈士陵園。”
王思涵把車停好，拔了鑰匙揣進兜裡，仰頭看著山頂的方向，“我每次心裡憋得慌，想不通事兒的時候就來這兒，這地方安靜，沒人吵，也沒人跟你講大道理。”
說完便邁開步子往山上走，林辰跟在後面，腳步比平時輕了些，鞋底踩在石階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視線沿著那條一眼不到頭的石階往上走，兩側的松柏像兩列沉默的衛兵，筆直地指向天空。
空氣裡飄著一松香味兒，混著泥土的氣，深吸一口涼的，肺腑都好像被洗了一遍。
可他的心沒有被“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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