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林辰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腦袋歪向一邊，微微張著，呼吸很沉。
外面很安靜。
安靜得不太正常。
林辰在做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片虛無之地，但這次不一樣，他沒有看到那個巨人。
看到了一些黑的東西，像一條條黑的蛇，蠕著，試圖往藍裡鑽。
但鑽不進去，像一堵牆，藍把它們擋在外面。
林辰蹲下來，盯著那些黑的東西看，出手指到那些黑東西的瞬間，一寒意猛地竄上來。
他能覺到那些東西在往他裡鑽，順著手指往上走。
但走到肩膀的時候，它們停住了。
丹田裡一團白猛地翻湧上來，跟那些黑的東西撞在了一起。
“轟——”
林辰覺自己的像被什麼東西從部炸開了一樣。
白和黑氣在他廝殺，從肩膀打到口，從口打到手臂，從手臂打回手指。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他的手還按在白月魁的鎖骨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手放上去的。
可能是夢裡放的，可能是現實裡放的。
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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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麥朵最先發現的。
靠在門框上，半睜著眼睛，餘掃過屋裡，然後猛地睜大了。
林辰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右手按在白月魁的鎖骨上。
他的眼睛閉著，整個人在發抖。
但他的手掌在發。
白的，從他掌心滲出來，鑽進白月魁的傷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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