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岳父三高,之所以暈倒,應該是坐久了,然後起的時候起猛了一些。導致供不足,現在沒事了。”林逸停手,站起來解釋道。
得知自己岳父只是三高所致,慕容中石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不過隨後慕容中石又看向旁邊的妻子:“不是說了老爺子有三高,平時要多注意嗎?你怎麼又讓他久坐呢?”
“你可閉吧,老爺子之所以久坐起暈倒,還不是你送的寶貝畫害的。”慕容中石的妻子還未來得及接話,旁邊沙發上一直沒發言的一個啤酒肚中年男人,突然冷聲道。
中年男人這一發聲,林逸和慕容中石也是才注意到了男人的存在。
慕容中石臉一冷,不悅的看向啤酒肚男人:“什麼我的寶貝畫害的,何洪你把話給我說明白的。”
何洪,妻子妹妹的老公,也正是他慕容中石的妹夫,目前經營著一家公司。
平時驕無度,還喜歡一些社會不良人士,所以慕容中石對這個何洪是沒有什麼好映像的,現在自己一進來,對方便怪氣的責怪他,慕容中石自然是非常不爽的。
何洪卻依舊一副玩味的模樣,雙手攤開,十分的坐著沙發上,斜眯著眼睛看向慕容中石:“姐夫倒是貴人多忘事啊,前幾天是你跟爸推薦有好畫,讓爸去買的吧。”
“你是說唐伯虎的《杏花茅屋圖》可是爸暈倒和畫有啥關係?”慕容中石眉頭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
“沒關係?一張破紙,讓爸花了五百萬,要是真的也就算了,竟然是別人臨摹的贗品,爸能不氣暈嗎!”何洪不屑的譏諷道。
聞言,慕容中石臉上出不可置信的神:“臨摹的贗品?絕對不可能,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確定畫的真假的,是誰告訴你畫是贗品的?”
“我告訴他的,老爺子所買的唐伯虎的《杏花茅屋圖》確實是臨摹的。”慕容中石剛說完話,門外就想起了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
接著一個穿著青花瓷白布,還帶著一副金楠木眼睛的文質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手上拿著一個非常的條形盒子,神中卻是著失。
“先生是?”慕容中石狐疑的看著走進家門的文質青年問道。
“給姐夫介紹一下這位史鍾離,乃是省排名第一大學京大學的歷史系教授,也是我國最年輕的考古研究專家。”未等青年搭話,何洪就主起,笑盈盈的介紹起青年來。
“史鍾離?就是那位一直對唐伯虎話頗有研究的年輕教授?失敬失敬!”慕容中石得知對方份,眼中的狐疑,也是瞬間消逝,連忙手問好道。
史鍾離,在省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慕容中石好多鑑別的方法來都是看了其所著作的文章才學會的,所以此刻見到本人,也是瞬間化為了小迷弟。
史鍾離也沒有託大,連忙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但語氣卻十分惋惜的開口道:“慕容先生,這幅《杏花茅屋圖》確實很真,但若仔細觀看一番,還是能夠看出其中的做假痕跡的。”
史鍾離說完,便麻溜的從條形盒子裡取出了畫,攤平在了桌子上:“唐伯虎先生的山水畫布局嚴謹,筆鋒蒼勁有力,大幅氣勢磅礴,小幅清雋瀟灑。這些,不用我多說,慕容先生應該都知道。”
“對,我正是用這些特點辨別出了這幅畫的真偽,所以這幅畫應該沒問題才是啊!”慕容中石不解道。
“沒問題,恰恰是最大的問題。”史鍾離笑道。
“哦?”慕容中石不解。
“唐伯虎畫中的樹,一般都講究神韻,並不講究形韻,但你看這幅圖上的杏花樹,卻是細緻到連枝條樹葉都能夠看出來,還有這樹下的行人,更是連表的都如此生,這不是唐伯虎的作畫風格不說,而且當時也不流行素描之風格,所以這畫儼然是後人模仿的,而且還自作聰明讓畫中的景更加細緻亮麗,這恰恰是這幅畫作假的最大敗筆。”
慕容中石聽著史鍾離一字一句的詳細解釋,臉也就慢慢黑了下來。
之前他看這幅畫時,就覺得這些地方有問題,但是又畫的十分生形象,所以他也沒有過多懷疑,這被史鍾離一點,也是瞬間恍然大悟。
這畫,還真有很大的機率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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