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兒回憶錄》第195 章 意外先來(1)

作者:金貔貅oo·1個月前

我這一覺就睡到了大天黑。等我慢慢醒來的時候,爺爺也已經回來了。我看見全家人圍在我邊。我緩緩的從床上坐起來,頓時覺自已特別輕鬆。但是。。。服好像都溼漉漉的在我的上。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頭髮一縷一縷的粘在頭皮,我睡過的褥子和枕頭都溼了一大片。。。

“大寶兒,你好點了沒?”我媽急切地問我。“好多了,就是難。”“哪兒難?”我媽一邊給我臉一邊問。我前溼漉漉的服說:“服都粘我上了,好難。”我媽趕給我換了一幹松的服,還把我脖子上的山鬼花錢摘了下來。拿了個乾淨的水碗,放在裡面用清水浸泡。無意間我發現,花錢上面的紅硃砂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長時間佩戴,給磨損掉了。

“我了。。。”我跟我媽說。我媽說:好,那我給你煮一碗麵條湯去。”說著就進了廚房。

“你給孩子再試試溫度。”我爺爺催促著我爸,我爸這才想起來給我拿溫度計夾在胳肢窩裡。“爺爺您回來了?”我這才想起跟爺爺打招呼。“您找到給我治病的人了嗎?”我問道。爺爺搖了搖頭:“人找到了,但是。。。”爺爺說到半截就卡住了,沒往下說。“你別淨瞎心了。”我爸說了我一句,不讓我往下問了。

“姐,你醒了?給你。”小寶兒本來在客廳裡看電視,聽見我醒了就趕跑到了我屋,手遞給我一塊圓圓小小的巧克力。我開啟外面的錫紙,看見裡面的巧克力都融化得黏在錫紙皮上,一看就是在手裡握了很久。說實話,看著真的很噁心。我本來不想吃,可看著小寶兒一副期待的眼神,我有點猶豫。“你嚐嚐,秋秋他媽給他買的夾心巧克力,秋秋就給了我一塊,我都沒捨得吃,給你吃吧。”我猶豫了一下,又遞給他。他臉上浮現了一失落的表,“這個是我特意給你留的。我都拿了兩天了,都沒捨得吃。你快吃吧,甜著呢。”聽到小寶兒這麼一說,我還真。我爸和我爺爺也勸我:“吃吧,難得小寶兒惦記你,給你留的,這天天跑你屋看你八回。”

算了,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就勉為其難,閉著眼睛把這塊快化了的巧克力吃裡了。我爸把我胳肢窩裡的溫度計拿出來看了一眼:“37度2。這燒?退下來了?”我看出我爸一臉的不可思議。我搭茬了:“退下來還不好,再燒都快燒傻了。。。”

“那是怎麼退下來的呢?這藥也沒吃。。。那個八字也沒看。。。”我爸在一旁嘟嘟囔囔的說著。我可不管那個了,反正我突然特別想吃東西,我媽給我煮了一碗麵條臥了三個蛋在裡面,我噗噗嚕嚕的一口氣兒都給吃下去了。要不人家說人是鐵 飯是鋼呢。。。這碗熱湯麵一下肚,我頓時就力充沛,神抖擻了起來。小寶兒看著我吃得那麼香,也饞了,一直在旁邊讓我分給他一半面湯,但是我捨不得。我最喜歡喝麵湯了,而且我當時莫名的口,幾下就把碗裡的湯喝完了,我就說:“你讓我媽再給你做一碗不就好了?”小寶兒不開心的說:“你真摳!虧我對你那麼好,還分一半巧克力給你,哼!下次不給你吃了。”

“一半?!那不是一整顆巧克力嗎?難道秋秋給了你兩顆嗎?”我有點莫名其妙,我猜小寶兒肯定又說瞎話了。“我沒說瞎話,他就是給了我一顆!我捨不得吃,我看你病了,想留給你,就在里含了一會兒就吐出來了!你看我,對你多好啊!”

我滴個天,他不說還好,一說差點兒把我噁心死。我剛喝進去的麵條湯差點吐出來。我握著筷子,想他。要不是我上這幾天沒力氣,我肯定已經上手了。我爸一看我臉變了,趕就把小寶兒從飯桌子上拽了下來,“走走走,爸爸帶你去小賣部,給你和姐姐再買幾塊吃,看把我兒子饞的。”說完就拉著小寶兒出去了。

我這場病來的是莫名其妙,走得也是毫無徵兆。對,我的病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和啞的碗有關,還是我自的免疫力戰勝了疾病。但是我知道,後來爺爺用木頭打了一個小盒子,把這隻破碗放在裡面,埋在了家院門口的那棵槐花樹下。

我聽我媽說,那天下午爺爺帶著我的八字兒打聽到了那個會看事兒的人家裡。但是人家說了只看事兒,不看病。但是又說了如果是尋個人或者尋個件的,是可以看到的。我爺爺也的,剛要走,就想起來一件事兒,趕忙問了問人家能不能看看救過他命的啞現在哪兒,還能不能找到。人家問他啞的八字,我爺爺肯定不知道。人家又問啞啥,我爺爺還是不知道。看事兒的笑了,說“那我送您一卦吧,不要錢。”然後給了我爺爺三顆石子兒,讓我爺爺拋到地上。看事兒的看了看我爺爺丟擲的三顆石子兒,便對我爺爺說了兩個字:“勿念。”其他的再問什麼都不說了。

我爺爺因為沒給我找到看病的方法,就垂頭喪的回了家。我媽說我用啞水碗喝完水就暈睡過去了。一直不停的出汗,滿頭大汗都像雨點似的,一滴一滴都往下落。用手帕不完。汗出了很多,原本高熱的溫也一直在不斷的下降。到爺爺回來的時候,我基本上溫就正常了,然後就睡醒了。

我出其不意的康復了,甚至很多檢查結果還來不及從醫院拿回來。這個劫我算是渡過去了。

“二嫂。。。”我剛剛大病初癒,小翠就來到了我們家。跟我媽說黃桂林走了半個月了,至今未歸。我媽一直勸說:“不要著急。廣西實在是太遠了,來回車程就要幾日,再說他又要回去辦手續,又要串親戚,肯定要多些時日才能回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小翠姑姑提心吊膽的特別不踏實。我媽說:“放心吧,走的時候也不是他一個人,那不是還有他老鄉呢嘛!再說,跟單位請假也是有時有會兒的,到日子肯定就回來了。”

我媽勸的好,但是事實上他就是沒回來。不僅他沒回來,就連他老鄉也沒回來。這下我媽也慌了,眼看著走了一個月了,他該不會是真的跑了吧?!一想到這裡我媽寢食難安,已經坐不住了。畢竟人,畢竟這黃桂林是介紹的,如果真的和人家小翠結完婚跑了,我媽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那個時候在北京大一點的工廠打工都是要暫住證的,廠子和派出所都有黃桂林的登記資訊,我媽直接去派出所查了他份證上的資訊,開始在單位四打聽黃桂林家的聯絡方式。廠子裡也有個廣西人,平時他們都很好。我媽拐彎抹角的詢問著黃桂林對這個婚姻到底滿不滿意,是不是逃跑了。那個廣西人說黃桂林人很好,也可樂意這門親事兒,還跟他們吹牛,娶了北京媳婦以後就是北京人了,毫不像是要逃婚的。聽到他們這麼說,我媽才放心一點。但是,怎麼也想不通,怎麼一個月還不回來。這邊小翠也坐不住了,大晚上就和黑山子大叔來到了我家。

我媽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說什麼,就把黃桂林在派出所和單位裡留的資訊都拿出來給他們爺倆看了看。把了解的況說了一說。小翠姑姑不停的掉著眼淚,然後說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懷孕了。。。

這個訊息就像閃電一樣劈在了我媽的上。我媽當時就石化在那裡了。這可怎麼辦?!這婚結了,人跑了。小翠肚子還大了!也沒個結婚證,生出來也不合法,上不了戶口。那個年代生孩子還要準生證,需要單位和戶口所在地的批准,拿著準生證才能生孩子上戶口。這下我媽真了熱鍋上的螞蟻了。。。

農村的老婆婦就喜歡嚼舌頭兒。黃桂林逃婚的訊息不脛而走。瞬間了十里八村茶餘飯後的談資。我媽的脊樑骨也快被人家斷了。特別是二愣子媽,這個時候可解恨了,逢人便說幸好沒讓我媽介紹外地的,跑了都沒地方找去。這些話,老羅家二大媽一字不落的全學給我媽了,聽完之後,差點把我媽氣死。

我媽一天去三趟派出所,讓警察幫著找人。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聯絡到了當地派出所。經過當地警察的追查和核實,確定有這個人,但是。。。人不在了。

“人不在了?是什麼意思?!”警察回覆我媽和小翠的時候,我媽不住追問。“出了事兒,人沒了。”“啊?!沒了。。。”小翠嗷嗷嗷的哭了起來,我媽也嚇得一屁坐到了椅子上,里唸叨著:“沒了?沒了?怎麼會沒了?!剛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呀。。。”我媽不敢相信,一直追問著民警。

民警把了解到的況告訴給小翠和我媽。原來黃桂林家在山區,非常偏僻的山裡,他從北京回家,坐完火車坐汽車,坐完汽車還要坐牛車,結果就在回去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牛兒了驚,連車帶人都在栽到了山裡,車上一共6個人。五死一重傷。重傷的那個就是黃桂林的老鄉,摔斷了一條,還有三肋骨。聽到這個訊息後,小翠差點哭死,與其說哭黃桂林不如說哭自已的命運吧。

我媽回來之後也掉了一晚上眼淚,覺得對不起小翠,不應該給他找那麼遠的。本想著能讓他贅到黑翠家,可以照顧黑山子和黑老太,沒想到他是個短命鬼。這回趟家人就沒了。現在他死了這事兒都先放一邊,小翠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辦啊?!四十好幾的人了,懷上不容易,但是現在沒辦法生下來。我媽覺得對不起小翠,也對不起黑山子大叔,覺得自已多管閒事兒,為此特別的自責。要是平時我爸肯定數落我媽,他不樂意我媽總是保拉縴,就是怕出這種事兒擔責任。但是看我媽在家自責的哭,我爸這次表現很好,一句埋怨的話都沒說,還一直勸我媽:“算了,你也是好心。那短命鬼那仨字也沒寫他腦門兒上,咱們那兒知道啊!再怎麼著,這婚事兒是小翠認可的。當初人家都沒看上,是爸央求人家這才的。要怪也怪他們爺倆沒選好。”我爸這話說完,我媽哭的更厲害了。

那幾天我媽著急上火,日漸消瘦,滿泡。無論如何,還是得去問問小翠姑姑和黑山子到底怎麼想的。這孩子到底是要還是不要。我媽也想著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但是我媽現在白天都不敢出門兒,怕見街坊,被人家問這事兒。直到晚上,天黑了才的去黑山子家。

“小翠,這孩子。。。你是怎麼打算的?”我媽輕輕的詢問著。小翠姑姑低著頭一聲不吭。我媽又問:“那。。。這孩子。。。咱們還能要嗎?沒有結婚證恐怕是。。。上不了戶口吧?”,小翠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

“要!肯定要!上不了戶口也要。我都想好了,就算是上不了戶口,這也是條命,孩子沒有罪。上不了戶口就上不了戶口,黑戶就黑戶,上不了學就上不了學。回頭我帶著孩子去放牛,去養驢,照樣能養活自已!怕什麼,只要肯幹,做什麼都能活!”黑山子義正言辭的說道。小翠聽到他爸這麼說,一下子就哭出聲來,我媽也哭了。

“對不住黑山子大叔,我沒想到千挑萬選的給小翠找個這麼個短命鬼!我對不起小翠,對不起您。”我媽一邊哭一邊說。把這幾日心裡得話都說了出來。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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