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叔沒過兩天就帶著那的來我家串門兒,說是認認門兒的,讓我爸媽見見。
我媽笑著寒暄了幾句,就藉口說給我們做飯,去了廚房。我爸客氣,一直忙著給人家端茶倒水的。
人王蓮,甘肅人,個子高,長得不難看,就是皮特別糙,有些暗,顴骨那個地方很多黑蛐蛐的小斑點兒。雖然說才二十七八,看著也想三十四五的了,但是模樣不是問題,問題是說話口音特別重,不太聽不懂。
我爸跟寒暄著,東拉西扯的問了一圈。人用著蹩腳的普通話和我爸流著,陳叔叔當著翻譯。也不知道倆人剛認識幾天,怎麼他就能聽懂,也是奇了怪了。
人說沒結過婚,但是在老家訂過婚,剛訂婚那個男的就死了,人家都說命不好,老家待不下去,就來北京打工了。所以想找一個死了老婆的,搭夥過日子。這樣誰也不嫌棄誰。
我爸說:“這樣好,你不嫌棄他,也不嫌棄你。你們說的命好不好的,都是迷信,不用往心裡去。”王蓮點了點頭。
我爸又問:“他們家這況他都跟你說了吧?!”我爸指著陳叔叔,問王蓮:“你想好了,你要是樂意就好好過,咱們別說還是我幹兄弟,又是從很小到大的朋友,都幫襯著你們點,過兩年賬一還上,小日子就起來了。我兄弟這工作也穩定,家裡也沒啥負擔。。。”我爸這話一說完,王蓮愣了一下,看了看陳叔叔。
“哎呀,二哥!你放心吧!咱們傢什麼都不缺,就缺個會過日子的人。是吧?!”陳叔叔抬高音量說道。
“那是,那是。”我爸趕應和著。但是看著人的表,有點懷疑。
“你們什麼時候領證結婚啊?”我爸問道。
人拉拉的連比劃的說了一堆,我爸沒聽懂,看了看陳叔叔,陳叔叔說:“說等大雨他媽夠仨月再領證。死不踏實,回來鬧怎麼辦呢。”
“哦哦哦,是,這麼說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得念著點舊。”我爸趕點頭應和著。
真是怕什麼有什麼,別看結婚證沒領,陳嬸子真的回來鬧了!
我咋知道?!沒過兩天,陳叔叔就火急火燎的來我家,得讓我爸媽帶著他和大雨去看郭老爺。
“郭老爺歲數大了,收山了,不給人家看了。”我爸為難的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們帶我們去啊!前一段時間,我還看見他來你們家看來著呢。”陳叔叔說道。
“不是,那是因為大寶兒啊!郭老爺不是惦記著那孩子才來的。”我爸斷然拒絕著。我爸知道郭老爺現在況,他也捨不得使喚郭老爺。這事兒要是我爸自已能弄,他敢為了我陳叔叔上刀山下火海,但是讓他去帶著找郭老爺,我爸不是拉不下來臉的原因了,萬一真傷著郭老爺,這得疚一輩子,老爺子已經七老八十的,路都走不穩了,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我們這不能帶你們去。人家說收山了,收山了。我們就是帶你們去,老爺子也不意味著給你們看了。”我媽看我爸為難的樣子,馬上接過話說道。
“那怎麼辦?!大雨被媽纏上了!”陳叔叔激的說。
“什麼?大雨怎麼了?”我爸問道。
“大雨被媽纏上了!”陳叔叔又說了一遍。
“你怎麼知道的?!大雨被媽纏上了?!”我媽又問道。
“昨晚上半夜的起來,披頭散髮的來我們屋掐王蓮的脖子!”陳叔叔皺著腦門兒鬱悶的說道:“這可怎麼辦?!這傻老孃們兒!欠了一屁賬就走了,我找個人照顧家,丫還來找事兒!就應該找郭老爺收了!”陳叔叔越說越激。
“你先別激,萬一不是他媽過來的找事兒的呢,萬一是孩子心裡不樂意你再找,故意的呢?!畢竟媽骨未寒的。。。”我媽剛說一半,就被我爸推到了一邊。
“行了你!”我爸狠狠瞪了我媽一眼,他怕我媽說的話,傷到他兄弟。
“不行的話,把大雨拉咱們家來問問?”我爸說道。
陳叔叔猶豫了一會兒,回家就拉著大雨來了我家,或者說架著大雨回來的。
我媽多做了點飯,留著大雨跟我家吃,大雨一直坐在那裡低著頭不言語。我媽讓小寶兒去姑找我回來。我們倆年齡差不多,都是生,好說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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