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推著腳踏車,從鎮子外換著揹著大雨走回了鎮子,“直接去醫院吧。。。”我爸唸叨著。
“這孩子會不會外了?要不然找人,燒點紙?”大姑父說道。
“兩條走路吧,都試試,只要孩子早點兒好就行。”我爸嘟囔著。“唉。。。。。”只見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對孩子的心疼,對陳叔叔的埋怨,還有對現實的無奈。
大雨被送到了醫院,我爸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起床跑出去,看我爸在炕上睡著,我這才放了心。看來姥姥昨晚上又出手給他救了。我決定今天給姥姥買兒棒棒糖,獎勵一下。
我來到廚房,我媽雖然昨天一直等到我爸很晚,但是一早就起來給我們做早飯了。怎麼說呢,這輩子我對我媽最大的評價就是“勤勞”。可是因為我媽的過分勤勞,把我養了一個特別懶的姑娘。農村都有這個說法,勤快媽懶閨,懶媽勤快閨。別人家准不准我不知道,反正我們家準的。這輩子我也不會這麼早起來給別人做早飯,更不會像我媽這樣,一做就做了一輩子。
“媽,您回頭讓我爸跟陳叔叔說說,他沒把嬸子之前請來的小鬼兒送走,而是扔他們家灶膛給燒了。。。這次大雨折騰估計也是因為那個小鬼兒鬧的。”我站在廚房的門口,跟我媽說著。
我媽抬頭看了看我,皺著腦門兒說:“人家的事兒,咱們管不了。咱們能管好自已的日子就不錯了。”
“那也得管,我昨天跟那個小妹妹說了,我會勸陳叔叔的。”我不想放棄的說道。
“哪個小妹妹?”
“那個小鬼兒啊!”
“哎呀!”我媽用手捂著腦袋,皺著腦門兒喊了一句。“你別嚇我!”
我一看我媽害怕了,我趕說道:“您放心吧!不敢來咱們家的!因為咱們家有我。。。”我天,我差點把“我姥姥”這仨字兒給溜達出來!幸好及時止住了,這事兒不能告訴我媽,郭老爺囑咐過我。
“有你?!有你就不敢來了?!你長行市了?”我媽瞪了我一眼。
我爸上午跟單位請了假,一覺睡到了大中午。等他起來吃飯的時候,我媽把我早上的話說給了我爸聽,讓他督促陳叔叔儘快妥善安置那個小鬼兒,要不然家無寧日。我爸想了想,點了點頭。
中午吃完飯我爸就去上班了,上班路上還特意去醫院轉了一圈,想去看看大雨,結果發現陳叔叔上午就把大雨接回家了。
下午我去小賣部給我姥姥買棒棒糖,因為小賣部的門口有門簾子,我掀開門簾子剛要進去,正巧裡面的人要出來,所以我就和裡面的人撞了個滿懷。
撞擊的那一瞬間,我竟然恍惚了,我覺我撞在了一個乎乎的東西上。。。像貓?!像狗熊?!反正就像一樣的乎乎,茸茸的覺。
等我回了回神兒,才發現裡面出來的不是別的什麼,而是一個人,我下意識的一抬頭。
“我天!”嚇得我一冷汗。下意識的我就跳到了一旁,驚恐的看著這個人。
此人是個陌生人,肯定不是我們鎮子上的,我之前沒見過。是個人,更確切地說,是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從外表來看,似乎要比我的姥姥稍微年輕一些,但估年紀也得有六十好幾了。只見那滿頭的秀髮已然花白,如同秋日裡被寒霜侵襲過的枯草一般,失去了原有的澤與活力。這些白髮被仔細地聚攏在了腦後,並心梳理了一個小巧而緻的髮髻兒。
這位老太太的面龐猶如一張歷經歲月滄桑的羊皮紙,上面佈滿了縱橫錯、深淺不一的皺紋。每一道皺紋都彷彿是時間用刻刀在臉上留下的印記,深深地嵌之中,顯得格外目驚心。尤其是當線斜照過來時,那些皺紋更是影分明,令人不為之膽寒。
然而,真正讓人而生畏的並非僅僅是滿臉的皺紋,而是那獨特且詭異的雙眼。其中一隻是正常的眼睛,其黑眼珠漆黑如墨,深邃而明亮;而另一隻是不正常的眼睛,那顆眼珠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彩——既非純粹的白,亦非常見的眼白之,反倒是介於兩者之間,是一種略顯灰暗的調。這種與眾不同的眼珠,使得整隻眼睛看上去異常突兀和怪異,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不經意間與對視一眼,都會瞬間被那種冰冷而森的目所震懾,心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寒意。
老太太用那隻黑的眼球上下打量著我,這時候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剛才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反應有些大,我不知道會不會讓心裡不舒服,於是即便在不認識的前提下,我還是笑著跟打了招呼。
“,好!不好意思撞到您了。”我點著頭,咧著,使勁出笑容,為了使得氣氛更輕鬆一些。
“嗯。”嗯了一聲,轉出去了。
“天啊!這人誰啊?!是咱們村兒裡的嗎?我怎麼沒見過啊?!”我問了吳皮媳婦一堆的問題。他媳婦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就說了一句:“怪嚇人的。”
我給姥姥買了兩兒棒棒糖之後,就一直往家裡走。快到家的時候,我發現了我剛才問題的答案。老張媳婦出租的那套院子,因為那對姐妹花賣被拘留之後,一直空置著。今天的大門竟然打開了。一個影正在裡面用苕帚掃著院子。定睛一看,就是剛才那個眼睛有問題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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