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路來到了白河村,車還沒到羅梅家的院子,就聽見了羅梅家院子裡傳來的咒罵和哭泣的聲音。
我爸剛把車停下來,我媽就迫不及待的開啟車門下了車,首接跑進了羅梅家的院子。原來是黑狗又過來洩恨。只看見他在屋子裡指著羅梅的鼻子諷刺到:“你個死老孃們兒,你放心,只要我在,你丫就算是找到北京去,你也別想拿村裡一分錢補助!”
我媽聽到這裡,氣兒就不打一來,扯著嗓子喊著:“哎呦喂!兒不大,口氣不小!怎麼著,這朗朗乾坤,還能讓你一隻黑狗隻手遮天!”可能是因為太氣憤,我媽竟然口不擇言的說出了這個村長的小名兒。
小名兒也名或是賤名。農村人最喜歡用,覺得賤名好養活。所以小時候,很多人都會有賤名,我們村兒裡有很多大爺大媽小時候都狗蛋,狗剩,鐵蛋,石頭什麼的。但是賤名只限於小時候,人一旦長大,家立業之後,就很會被別人賤名了,這就相當於罵人。
我媽首接喊人家黑狗,那村長臉上肯定掛不住。三步並作兩步的就回來薅我媽的脖領子,指著我媽的脖領子喊道:“你什麼呢?!你欠是吧?!”
“住手!你他媽的把手給我放下!”我爸咆哮著從外面衝了進來,一把拉過我媽。我爸的突然出現,把黑狗嚇了一跳,隨後鬆開了拽著我媽脖領子的手。我爸一個箭步就擋在了我媽前面:“你丫一個大爺們兒,欺負人算什麼好漢!你還村長呢你?!我看你丫就是個流氓!”我爸不依不饒的數落著黑狗。
黑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呲著牙說道:“切~走著瞧!”說著就扭頭走出了羅梅的家。
我爸回頭看看坐在炕上正哭的羅梅,對我媽說:“我去外面車裡等,萬一丫去村裡人來,咱們也要有個警覺,要不然吃虧。你有事兒快說,說完了咱們麻利兒走,別在這裡找事兒。”
我媽點了點頭。等我爸出去之後,我媽趕來到了羅梅的邊,“大姐,您沒事兒吧?!那個黑狗怎麼來了?!”
羅梅看了看我媽,故作堅強的說道:“嗨,說是鎮子什麼辦公室的來了好幾次調查我的況,他以為是我去找的。過來威脅我不許再去了。要不然就給我看看。”
“這個王八蛋!您跟他說是我去找的!跟您沒關係!”我媽氣得首拍大。
“你找的?為什麼?!幫我看病嗎?”羅梅一臉的看著我媽問道。
“嗯。本來是想鎮子上補助一些,村裡再幫一些,給您湊一下手費的。但是這個黑狗太不是東西了!就他在裡面沒起好作用!”我媽氣哼哼的說道。聽了我媽的話,羅梅落淚。“沒事兒,我就是這命,我認。就是讓你費心了。我這心裡頭不落忍啊!”
我媽趕舉起手裡的乾脆面:“不過沒關係,我們家姑上的大仙兒答應出手幫您了!”說著我媽就把那袋乾脆面遞到了羅梅的手裡。
“這。。。這是。。。給我吃的?”羅梅一臉驚訝的問道。
我媽趕擺手,“不是不是!您可別吃!這個是有用的!”
”什麼用?!“羅梅問。
我媽就一五一十的把我告訴的話又講了一遍給羅梅。羅梅激了起來:“什麼?!把這個放我家米缸裡?!就會有人來送錢看病嗎?!”
我媽遲疑了一下:“就說能給您送錢來,但是。。。是不是人我可說不好。。。反正,您就記住,晚上不管出什麼聲音了,您就當沒看見,沒聽見。切不可睜開眼睛,更不可以坐起來看。您可不能不聽話,您要是沒按照大仙兒說的做,我就怕您衝撞了大仙兒,回頭一生氣,不管了。咱們可就更麻煩了。。。”我媽一遍一遍的囑咐著羅梅。
為什麼?!因為羅梅倆眼睛往外面冒星星啊!激啊!覺大仙兒幫這件事兒,比病痊癒還讓更加的興,所以,真說不準半夜跑出去看。
隨後羅梅站起來,來到了家堂屋的一個角落,那裡有個到膝蓋的黑小缸。上面蓋了一個高粱杆兒編的小蓋子。掀開蓋子,就看見缸裡面有一些馬上就要見底的大米。倆人把那袋乾脆面放了進去。
“用把這乾脆面袋子開啟嗎?!”羅梅問我媽。我媽搖搖頭:“大寶兒沒說。。。不說,咱就不打了。。。”倆人認真的商量著。東西放好之後,我媽又開始不厭其煩的叮囑了起來,讓晚上千萬不要坐起來瞎看。羅梅笑了:“知道了,您信我吧。我不傻。”
我媽臨走還是不放心:“您就記住,那袋乾脆面就是您的命。您要是想活,您老實的閉眼睡覺。您要是敢坐起來看。。。”
話剛說一半,羅梅笑了:“我要是不想活了,我就坐起來看。對吧?!~”
我媽也尷尬的笑了:“您知道,我這是為您好,給您上上弦兒。。。”囑咐好羅梅,我媽滿是擔心的跟我爸回了家。
這一夜,羅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異常激,難以眠。的心跳像打鼓一樣,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了。豎起兩隻耳朵,像雷達一樣,全神貫注地聆聽著外面堂屋的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月上三更,萬籟俱寂之時,一陣輕微的“吱扭”聲傳了羅梅的耳中。這聲音雖然細微,但在這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格外清晰。羅梅心中一,知道,這是們屋門被開啟的聲音,而且似乎只是被打開了一道。
然而,接下來的況卻讓羅梅到十分詫異。仔細聆聽,卻聽不到任何腳步聲,甚至連一呼吸的聲音都沒有。這詭異的寂靜讓羅梅的神經愈發繃起來,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各種奇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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