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婆擺擺手:“不用擔心我,一晚上而已,我可以。”
我心裡難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神婆婆還過著這麼苦的日子。我抱著的棉,給神婆婆鞠了個躬,說了一聲謝謝婆婆。
神婆婆把我送出門外,讓我告訴我爸,說我媽沒事兒,不要讓他擔心,就是那晚拆洗那件舊棉時候,自己恍惚了。把自己的神頭兒在了裡面。晚上照著的方法做,保準就能沒事兒了。
我對神婆婆千恩萬謝,然後跑回了家。我抱著神婆婆的服回去,把事經過講給我爸爸。我爸這才放了心,臉也慢慢好看了一些。
今天早上我爸煮了小米粥,粥裡還放了一把紅棗,我碗裡幾個,我媽碗裡幾個。他和小寶兒碗裡一個沒有。我有些責怪我爸:“您幹嘛不多煮幾個棗啊?!小寶兒都沒有。”
我爸忙著收拾,里嘟囔著:“我們大老爺們兒不吃那玩意兒。”
雖然我爸這麼說,我還是從我碗裡夾出兩個紅棗放到了小寶兒的碗裡。從小到大,只要我有的,他也得有,要不然我心裡不舒服。
我爸隔著院子喊了好幾聲小寶兒吃早飯,但是他一直沒出屋。
俗話說得好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對我爸說:“他肯定沒憋好屁,不見得幹嘛呢。”我爸聽完我的話,氣哼哼的就去廂房拎他去了。
然後就聽我爸在屋子裡呵斥著他什麼。然後一路給他拉了過來,他這一進屋,我這才看清,好傢伙,他左側的耳朵,還有脖子的皮都發紅。好像傷的樣子。
小寶兒沒說話,緩緩的坐到了桌子前開始吃飯。我爸在旁邊觀察著他的耳朵和脖子,一臉擔心的問:“你這耳朵和脖子怎麼的?!”
小寶兒默不作聲,一直低頭吃飯。見狀,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我用熱水給潑的吧?!
我趕湊過去關心的問:“疼不疼?是不是昨晚上。。。我潑出去的熱水燙的啊?!”
小寶兒對我翻了個白眼兒,咬牙切齒的說:“你下手真狠!你知道是我還下手這麼狠,現在好了!我被燙傷了,搞不好就破相了,以後可能也娶不上媳婦了。”說著他又看了看我爸,繼續說道:“爸!您可能也抱不上孫子了!咱們家要絕後了!”
聽小寶兒這麼一說,我趕解釋:“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以為是那個雪人,我就想用熱點的水把它澆化了,省得它老來嚇唬我!我要是知道是你,我不可能拿開水潑你的!你可是我親弟弟!”
我這解釋,小寶兒沒接,我爸可給惹急眼了:“什麼?!開水?!你那開水潑的他?”我爸瞪著眼珠子,想要過來揍我的那種覺。
我點了點頭:“但是那水壺裡的水,明明已經放了好幾個小時。。。”
我還沒說完,我爸就拍桌子了,指著我就罵道:“你這個死丫頭!你看你幹這事兒!你,你,你真欠!”我爸說是說,罵是罵,但是沒有真的我。而是趕湊過去檢視小寶兒的傷,還跑到櫃子裡拿了一支紅黴素膏出來,幫著小寶兒塗抹上了。
看到小寶兒傷,我的眼淚噼裡啪啦的就掉下來了。裡的紅棗也不甜了。我哭不是因為我爸要打我,是我自責。我發誓,我真是沒有預料到是小寶兒特意做了個雪人的大腦袋連著放在我窗戶上,就為了嚇唬我。要不然,打死我也不會用熱水潑他的。
小寶兒看著我一直哭,終於開口說:“算了,我原諒你了。但是你記住,你欠我一個人呢!”我點了點頭,哭著吃完了飯。
我們倆一起上學,剛出家門,小寶兒就對我說他想吃糖葫蘆,讓我中午買回來給他。我答應了。畢竟,因為我他傷了,我給他買冰糖葫蘆也算是補償吧。
中午回來,我特意跑到十字街口給他買糖葫蘆。有山楂的,也有山藥豆的。我忘了問他想吃哪個,就一樣一串,一起都買了回去。沒想到他早早的就在我家門口等我了,不僅有他,就連秋秋也在我家門口陪著他一起等我。
看見我舉著兩串糖葫蘆回來,小寶兒得瑟的對秋秋說道:“你看,我說的吧!現在我們家我說了算!得聽我的!我說我想吃糖葫蘆就吃糖葫蘆,就得給我買去!”
秋秋出大拇指,對著小寶兒就是一頓彩虹屁。我沒言語,問他:“你吃哪個?”結果小寶兒把兩串都搶了過去,自己留了個山藥豆的,剩下那個山楂的給了秋秋,還大方地說道:“來!我請客!”
看著他那個德行,要是平時我肯定就原地炸了。今天不行,我傷了人家,我理虧,我得忍著。就看他倆搖著腦袋,扭著屁,摽著膀子,一起回了我家。
秋秋中午在我家吃的,我爸還是從食堂打回來的飯。因為秋秋飯量大,我爸都沒吃,把自己的讓給了他。我也沒吃,我心裡有些擔心小寶兒的傷,更是因為惦記著我媽,所以把我那份也給了秋秋吃。
我坐在我媽床邊,盼著天黑,那樣,我媽就能快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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