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著大,緩了半天,搖著頭說:“哎呀,怎麼會呢?!我媳婦剛才還在地上打滾兒呢。您是不是看錯了?!”
村醫搖了搖頭:“沒看錯。沒有脈搏,沒有心跳了。。。人。。。不行了。。。”說著他順手就把蓋在小姨上的那個白斗篷的帽子又蓋回到小姨的臉上。
這是一種怎樣的儀式呢?大概就是人死了之後,把臉蓋住的那個步驟吧!
“嗷”一聲,我媽哭著就要往外跑,跑到門口的時候,還拉著我爸爸:“走,跟我回家。我要去找我救小妹。。。”
“你?你這是傻了吧。。。你死了多年了。。。”我爸抱住了泣不聲的我媽,不斷的安著。我媽大概是被難過迷了心竅,順口就說出了自己的。其實明明是想說我姑的。“走啊!走啊!”我媽掙扎著,使勁拉著我爸,讓我爸開車帶回去。
這會兒功夫,小姨的婆婆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哀嚎著抱著我小表弟來到了小姨邊,可能是想讓孩子最後看看他媽。我小姨父竟然也一屁坐到了小姨的邊,哇哇的哭了起來。俗話說得好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啊。
就在大家一片哭聲中,我爸轉去炕上拿服,準備帶我媽回去找我姑的時候,他似乎發現了什麼重大事件。瞪大眼睛,用手指著我躺在炕上的我小姨:“你們看,你們看!你們快看!”
看什麼看?!屋裡的人都在難過痛哭,誰有那閒心搭理我爸。我爸看大家都不搭理他,就上前一步,拽住了村醫:“您看,您看。是不是在氣兒?!您看,您看,這個斗篷。。。”
我爸這麼一說,大家才反應過來,順著我爸的手指看向小姨,果然,小姨蓋住的斗篷,一起一伏,雖然很微弱,但是很明顯就是呼吸的樣子。
“啊?!”村醫愣了,走過去查看了一番,不斷的嘬著牙花子說道:“不對啊。沒有脈搏,沒有心跳,怎麼會有呼吸呢。。。”
我媽顧不得害怕,哭著問我爸:“神婆婆呢。說沒說什麼?”
我爸撓了撓頭:“神婆婆說,讓我們回來等,說有些事兒要辦。。。。。。”
這下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送醫院?請姑?還是等神婆婆?
我媽還是想去找我姑,他拉著我爸要走,我爸想了想。對我媽說:“咱們倆不能都走了。神婆婆代過,在這裡等。再說,萬一咱們沒看住,誰把那斗篷拿下來了,小妹恐怕真的就。。。。。。”
我媽似乎是覺得我爸說的有道理,想了想:“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去找我。。。不,找我姑。。。”說完就對屋子裡的人說道:“我不回來,除了神婆婆。誰都不許我妹妹!”說完就往外走,推起自己來時候騎的腳踏車就出了門。
既然不知道我小姨是什麼況,也不敢隨意。我爸他們幾個人就一起守在那屋裡,著煙,等著神婆婆。一包煙都下去了,突然外面有個鄰居跑著進了屋,還喊了一聲:“快!那個神婆子回來了。。。”
我爸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出門外,遠遠地便見神婆婆正在一步一個腳印的地走著。左手握著那隻古老而神秘的青銅鈴,口中唸唸有詞,誦著某種古老的咒語。
每走一步,神婆婆的腳下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彷彿的腳步有著千斤之重。那清脆的銅鈴聲在這寂靜的雪夜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來自幽冥地府的召喚。
我爸急忙迎上前去,想要和神婆婆打個招呼,但神婆婆卻對他視若無睹,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毫停頓。就像一個幽靈一般,徑首朝著我小姨家走去,那銅鈴聲也隨著的步伐越來越近。
終於,神婆婆走到了小姨家門口,緩緩地站住了腳。然而,此時的神婆婆卻己經被一層厚厚的積雪所覆蓋,那雪似乎要將那本就瘦弱不堪的軀垮一般。
家裡的人也都跟著出來了。只看見神婆婆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院子,來到了小姨家門口。到了小姨躺著的炕邊,手把白的斗篷掀開了一些,出了小姨的臉。然後彎下腰,握著青銅鈴在小姨的臉上十多公分的地方,順時針繞了三圈,逆時針又到了三圈。最後不知道唸叨了一句什麼,就把那青銅鈴放在了小姨的額頭之上。
就在那一瞬間,小姨像是突然得到了解一般,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彷彿己經憋了很久很久。隨著大口地呼吸,的口也像波浪一樣不停地上下起伏著,似乎在努力平復心的波瀾。
與此同時,神婆婆慢慢地首起了腰,那原本佝僂著的此刻顯得有些僵。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上的積雪,彷彿要把剛才的張和力都拍走。然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神婆婆轉過頭,目落在了我爸和小姨父上,的眼神中出一種讓人害怕的覺。看著他們,冷冷的說道:“魂招回來了。”這句話雖然簡短,卻充滿了希,大家都覺得小姨有救了。
“哎呀!太謝謝您了!”小姨父激的手,想要去握神婆婆的手,結果被神婆婆一把推開。不喜歡別人和太親近,更不喜歡有什麼接。
大家靠近小姨檢視的時候,發現不僅有了呼吸,更有了脈搏和心跳。
“哎呀!好了好了!人好了!我就說神婆婆是有大本領的!”我爸也很激,如釋重負,又有些欣喜若狂。
但是神婆婆的一句話,卻把剛剛鬆一口氣的大家,都推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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