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心頭一驚,不對啊!老仙兒一直把我媽當眼珠子,怎麼可能把我媽拒之門外呢?更何況我媽帶著我小姨又拎著。
我媽看了看邊的小姨,輕輕的拍著門喊道:“姑,姑,快開門。小妹來給您送大公,我一會兒給您燉著吃。”
“我不吃!我才不稀罕!”姑氣呼呼的說道。
我媽一咂這話,味道不對啊。姑生氣了。可是我媽想了一圈,姑為什麼生氣呢?!是氣自己還是氣小妹呢?我媽左思右想的,難道?!
我媽讓不明所以的小姨先回我家,等小姨走遠了,自己則是站在大門口,輕輕的敲著門。對著門小聲喊了一句“,快給我開門。”
果然,這聲管用了。大門吱扭一聲就開了。
我媽趕拎著大公就走了進去。此時的姑正坐在院子的搖椅上,兩隻手在袖子裡,閉著眼睛曬著太。
我媽趕走上前去:“哎呀!這麼冷的天,您怎麼在外面躺著啊!快進屋去。回頭凍著。”
姑眼皮都沒睜,閉著眼睛說道:“是啊!凍死我吧。反正也沒人給我做新棉襖,也沒人惦記我。”
“哎呀!”我媽一拍大,恍然大悟,姑這是挑理了。自己給神婆婆和郭老爺都做了新棉襖,沒有給姑做。我媽為什麼沒給做?因為冬的時候我媽給姑新買了一件棉大一雙棉鞋。但是很顯然,姑並沒有算那個,就是在氣我媽給郭老爺和神婆婆都做了棉,沒給自己做。
“哎呀!您看您!我跟您最親了。怎麼可能不惦記您呢?!我這不是來了嗎?我今天來就是問問您,想要什麼的布,我一會兒就上街,給你買去。咱們也做一新棉襖行嗎?”我媽反應還快,趕蹲在姑邊,像哄孩子似的哄著。
姑依舊沒睜眼睛,冷冷的回了一句:“不行。”
“不行?”我媽趕搖晃姑的肩膀:“您別生氣了。我聽您的,您說怎麼行,我就怎麼幹。我跟您最好了,別人讓我幹,我肯定不幹,我就聽您一個人兒的話!”
聽我媽這麼說,姑的角微微上揚,有了一笑意。慢慢的睜開一隻眼睛掃了我媽一眼,哼哼了一聲,從牙裡出兩個字:“兩!”
“什麼?”我媽沒聽清楚。
姑騰一下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兩!你得給我做兩!我可不能和他們一樣!他們不配!”
“哦哦哦。好!咱做兩!肯定做兩啊!我就是想給您做兩呢!”我媽趕站起來攙扶著姑:“您說,你想要什麼的?您挑,我去買。您看,我跟您最好了,他們都是我做什麼他們穿什麼。我是您喜歡什麼我做什麼。他們能跟您一樣嗎?!不能!咱們倆最好了。”我媽說著就把頭在了姑的肩膀上。
聽到我媽這麼說姑的角子都咧到後腦勺子上去了。像個小孩兒似的說:“我要紅!大紅的!”
“好,那咱們就做大紅的。兩件都要大紅的嗎?”我媽問道。
姑翻著眼球兒,想了想說道:“再要個綠!翠綠翠綠的!”
“好嘞!我把給您燉上,這就上街給您買布買棉花去!好不好?”我媽歪著頭,笑著問。姑這才算滿意,點了點頭,然後晃悠著大腦袋,扭著腰和我媽一起進了屋。
進了屋就上炕靠牆去打坐了,剛直立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便對我媽說:“把你家那個胖丫頭過來!哼,小崽子。”
“好好好。去上學了,我回頭下午放學寫完作業就過來。”我媽想起了我小姨,趕問姑:“小丫兒好像還沒好利落,要不然我回頭和大寶兒一起過來,您再給看看?”
“不管!”姑斬釘截鐵的說道,然後直接閉上了眼睛。
我媽沒有繼續往下說,為什麼?瞭解老仙兒。那必須是要順著要哄著的,現在它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白搭。所以,我媽沒言語,燒了一壺熱水,把人家殺好的大公剁開,清洗乾淨後就趕放在鍋裡燉了。幾把柴火燒進去,的香味兒已經出來了。我媽把柴火添好,就馬不停蹄的上街去買棉的布料了。
在農村,大紅的布料很容易買到。但是畢竟是九十年代了,翠綠的棉布料真是不好買。我媽在鎮子的百貨大樓和供銷社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就騎著腳踏車去了隔壁鎮子。幸好隔壁鎮子找到了一家賣翠綠布料的,只是是那種燈絨的。沒辦法,老仙兒發話了,必須是翠綠的,雖然很難看,我媽還是著頭皮買了回來。順手又買了幾斤棉花。
我媽連家都沒回,就來到姑家,把布料給姑看了看。姑看著這紅紅綠綠的布料,開心的不行。我媽這才放了心。比量著姑穿著合適的棉,裁剪好,續上了棉花。
中午,姑吃上了我媽燉好的,我媽還給擰了幾卷子。大快朵頤之後,姑心滿意足的上床睡覺了。我媽呢,抱著裁剪好的棉回了廠子,用玩廠的紉機,給姑的棉都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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