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嗎?”郭老爺問我媽。
我媽一下子就面凝重了起來:“您說蓋房嗎?”
“嗯。要不然我這一大早的來你家幹嘛?”
“怎麼,您是不是看出了有什麼不妥?”我媽追問。
“嗯。有波折。”郭老爺點了點頭。
我媽心裡咯噔一下:“影響大嗎?”
“傷財。”郭老爺了一我爸遞過來的煙,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媽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這蓋新房子,肯定傷財啊。。。不花錢,人家也不給咱蓋啊。。。”
我媽這一說,郭老爺笑了:“那可不是嘛,我能不知道嗎?但是你這個事兒。。。。。。”郭老爺剛想說什麼,施工方的那個蘇隊長跑了進來,催著我媽趕點頭,說要不然吉時就過了。我媽毫不猶豫的說:“麻煩您等一下,我們跟老爺子說幾句話再定奪。”然後就把蘇隊長給請了出去。
“那您說,我這個房還蓋不蓋。我聽您的。要是不好,我就不折騰了,還省錢呢。過幾年,我兒子大了,再做打算也行。我信您。”我媽一臉真誠的看著郭老爺。
郭老爺說:“你這風是風雨是雨,想起來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們家今年財運有。來得財,去得財。你這年月蓋房子,肯定是要有波折的,大機率會傷財。別的,倒也不用太擔心,應該沒有別的什麼。你要是能等,就明年立春之後再說。“郭老爺說完嘬了一口手裡這菸。萬萬沒想到,己經燃燒到半截的這菸竟然離奇的熄滅了。
“哦哦哦。那我聽您的,我不弄了。我跟他們商量商量,不行的話,定金我不要了。。。”我媽話還沒說完。郭老爺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著半截煙說道:“壞了。。。晚了。。。”
“什麼?!”我媽愣了一下。突然聽到外面轟隆隆的推土機的聲音。
我爸和我媽相互看了一眼,倆人撒丫子就往外跑。果不其然,等他倆跑出去一看。我們家老房子的屋頂都被掀開了。工人和推土機都己經開始工作了。
“天啊!住手啊!”我媽尖著跑了過去,大喊著攔在了推土機的前面。
“蘇隊長!蘇隊長!”我媽喊著施工隊隊長的名字,在周圍看了一圈,人群中也沒見他人。我媽拍著大喊著:“我沒讓他拆呢!沒讓他拆啊!”
我爸一看我媽著急了,趕走過來拉了我媽一把,嘆了口氣說:“算了,拆都拆了。這孫子,八是怕咱們反悔不幹了,他這單生意不了,所以沒打招呼就拆了。”
我媽這會兒急的眼淚汪汪,開始後悔自己之前的一意孤行。明明我爸和我爺爺都攔著,卻說的話都不聽。那現在怎麼辦呢?老房子的屋頂都掀開了。這騎虎難下,不知道怎麼辦好了。是繼續拆,還是修好了搬回來繼續住。
就在我媽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郭老爺騎著三車嘎呦嘎呦的從我家裡出來了。他對我媽說:“拆吧!既然如此,就好好蓋吧!沒大事兒,你又不怕花錢。無非就多花點兒,你不是能掙嘛!放寬心,別往心裡去!”
我媽聽到郭老爺這麼說,心裡才踏實了一點兒。和我爸給郭老爺送出去很遠。一首到大街上,我爸執意要給他送回家。郭老爺不肯,他拍著我爸的肩膀說:“你趕快回吧。我這當做遛彎兒,一會兒就回去了。蓋房子是大事兒,一定要盯了。方才那個姓蘇的,心不正,你們都加些小心。”我爸和我媽趕點頭,謹記著郭老爺的話。
郭老爺繼續往前騎了幾步距離後,又把車停了下來。回對著我媽擺了擺手。我媽趕跑過去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記得,你家上樑的那天,讓大寶兒爸爸開車去接我一趟,我要過來看看。”郭老爺仔細的囑咐著我媽。我媽趕點頭答應。
就這樣郭老爺一個人慢悠悠的朝著鎮子外騎去。我爸和我媽也不敢耽誤,趕往家裡跑。生怕這拆房子拆出了什麼差池。
“不對啊!”跑到半路上的我媽突然站住了腳,一拍腦門,似乎想到了什麼,“我也不蓋瓦房,哪兒來的上樑啊!”
上樑應該是主完工,把房子大梁立住的那一天,就是一巨大的木頭,搭建在房頂上。一般視為房子的生日,在黃曆上也就是很重要的一天。我媽要蓋的是小洋樓。所以我們家用的是樓板,本不是大梁,也就沒有什麼上樑不上樑一說了。
“算了,回頭等過兩天咱們過去問問不就得了。”我爸安著我媽。
兩口子這會兒趕回了正在拆遷的現場。找了一大圈,才在他停放在路口的車裡找到了他。此時的他正躺在車裡悠哉悠哉等睡大覺。
我媽照著車玻璃就激烈的捶打起來。怒不可遏等說道:“你給我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