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婆歪頭對男孩爺爺說:“你二叔說你自打小就膽子小,不敢出去撒尿,把尿都尿到他的酒罈子裡。”神婆婆說到這裡的時候,男孩的爺爺啪唧一下就跪了下去。也不知道他是嚇得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反正,毫不猶豫的就跪了下去。他雖然看不見他的二叔,也聽不見二叔說了什麼。但是單從神婆婆轉述的這幾句,男孩的爺爺就己經確認他的二叔就在神婆婆向的地方。
“快!和你二叔說幾句。”神婆婆提醒道。
男孩爺爺這才回過神兒,激的朝著那個角落喊著:“二叔啊!您行行好啊 !您饒了我孫子吧!他是咱們家唯一的一條兒啦。您要是給他纏出個好歹,咱們這一大家子就無後啦!”
那道鬼影幽怨的說道:“我早就絕後了。我死的時候,無兒無,不是應該你給我摔盆兒打幡兒嗎?結果你爸裹著破席子就把我埋後山了。我死了這麼多年,你這個做侄兒的給我燒過一張紙嗎?你家死不死,絕不絕,與我何干?!”
神婆婆把這個鬼二叔的話,說與這個孩子的爺爺。這個爺爺不知道是愧還是激,竟然淚流滿面。“二叔,是我不對!您去世的時候,我還小,在家做不了主。您要是有氣兒,您就衝我來。千錯萬錯是我的錯,與我孫子無關啊!您饒了他吧?”說著老人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兒,朝著牆角作了作揖。
院子裡的那群人看著男孩爺爺在屋裡又跪又哭又作揖的,都在那裡暗自思量,莫不是真的是那個醉心修道的二爺爺?他真的還在這所老宅子裡?一陣冷風吹過,這幾個大老爺們兒竟然都有些害怕,往一起靠了靠,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都屏住呼吸的看著裡面。
“看在你侄兒求你的份兒上,你就離開吧。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我讓他們去做便是了。”神婆婆繼續勸著。
鬼影把子往後退了半步,倔強的搖了搖頭。
神婆婆從斗篷裡掏出了那把掃抗苕帚,看著那道鬼影說道:“念你心有委屈,我與你好說好商量,你若執意不肯罷休,別怪我出手了!”
神婆婆的話音未落,在一旁的男孩爺爺突然轉雙手合十激的求著神婆婆:“大師,大師!您開恩,饒了我二叔吧!是我們有錯在先,讓二叔了委屈。是我們不對!我們改,我們改。”
男孩爺爺這一神作,首接把神婆婆給幹懵了了。眼看著走投無路要手了,男孩爺爺突然求自己放過這個差點兒害死他孫子的二叔來了。
看這架勢,男孩爺爺真意切的,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在表演。就在此時,只見男孩爺爺朝著他二叔所在的方向細細訴說著年時候的記憶。
“二叔,我知道您疼我。我小時候,晚上不敢出門上廁所,把尿都尿到您的酒罈子裡,您都沒捨得打我一個指頭。您在外面尋回來的奇珍異果,但凡好吃的,都給我留著。我還知道,你還跟我爸提過,您無妻無子,等您仙逝的時候想讓我給您打幡兒抱罐兒。我爸是沒同意,但是我願意,我願意給您當兒子,求您,放過我孫兒吧。咱們老陸家,就這一獨苗了。您要是在那邊真的沒人做伴兒,您就帶我走,我一把老骨頭了,活夠了。我去,我去給您做伴兒。”
別說,不知道是男孩爺爺這一番充滿溫的話語,還是臉上流下來的淚水,此刻似乎真的了那個怨念極深的二叔。
只見神婆婆朝著那道鬼影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的把手裡的掃帚重新別在了腰間。
“好。我給你轉達。”片刻之後,神婆婆緩緩的說道。
男孩的爺爺聽到神婆婆這麼說,便問道:“我二叔說什麼了?”
“你二叔說了,答應他三個條件,他就放了你孫兒。”神婆婆說道。
“什麼條件?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男孩爺爺激的表示。眼看著這事兒有眉目了,他趕起,把外面站著兒子和兄弟都了過來。
神婆婆看著他們說道:“第一個條件:給你二叔抱罐兒打幡兒,像送你老爹一樣,一路送他到墓地。第二個條件,給他墓地修個墓碑,墓碑上要寫著陸仙人之墓。第三個條件,你們家人,每年清明要給他燒紙,給他哥哥怎麼燒也要給他怎麼燒,一點都不許。”
“好好好!我應,我都應。希二叔您放下執念,早日投胎。”男孩爺爺點著頭,把神婆婆傳述過來的三個條件都應了下來。旁邊的兒子也趕點頭,幫著他爸爸說:“我也同意,我以後每年都給我二爺燒紙,給我爺爺怎麼燒,就給我二爺怎麼燒。二爺您放心啊!”說著,也往西的角落裡喊了一句。
此刻在看屋角的那個鬼影,似乎釋然了,轉就消失了。
神婆婆對男孩家裡人說:“事不宜遲,你們快去壽店,把這些辦的傢伙事兒都買回來。我在這裡,今晚幫你們把它送走。”
這很好辦,我們鎮子裡做白事兒的店鋪就有兩家。都是住在店裡的,所以全天都有人。誰家死人也不可能挑時候,所以這些東西首接到那裡採購回來就行了。
男孩爺爺親自去了店裡,選了一個漢白玉的骨灰罐兒,把打幡兒的幡兒和紙錢也都買了回來。還按照他二叔的要求,在店裡定製了一個墓碑,老闆說七天之後就能刻好,到時候首接來取就行了。
就這樣,東西準備就緒。家裡的這幾個男丁抱著這些東西,都回到了老宅子裡。
“好了。。。我要開始了。。。”神婆婆緩緩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