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隻？為什麼有很多隻？是誰？為什麼纏著他？”我問道。
神婆婆說：“都是一些未出世的孩子。”
“未出世的孩子？”我更納悶兒了。“未出世的孩子？為什麼未出世？沒出世就死了嗎？”我追問著：“為什麼沒出世就死了？”
神婆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唉。。。造孽。。。”
我那個時候小，確實理解不了。我後來也問了半天神婆婆才知道，那些未出世的孩子其實是墮胎而來。為什麼墮胎？是因為當年的政策。一家只生一個好。
白大夫年輕的時候，跟著我們當地的赤腳醫生一起組的計劃生育小組。監督鎮子上群眾對政策的執行況。那個時候，政策外再懷孕的只有兩個解決方法。月份大一些的，拉去鎮子的衛生所做引產。月份小的，就由他們計劃生育小組指導下，藥流或者人流。而當時進行這一切的地方，就是白大夫的私人診所。也就是他現在的居所。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些東西都圍繞在那個地方。
說實話，中國人傳統觀念裡一首多子多福。特別在農村，需要壯勞力。人們是樂意多生孩子的，特別是男孩。但是那個年代的特殊，使得很多人都不得不放棄了這一想法。那時候的計劃生育政策在我們這裡執行的時候，人們的反應是強烈的。可問題是，雖然我們家偏僻，但是也是首都，所以政策執行起來就更加的嚴格。
白大夫的父親老白大夫也是個大夫。嗯，聽起來有點拗口。老白大夫也是在鎮子裡一輩子行醫。最早組織讓他參與鎮子上計劃生育醫療小組的時候，他就斷然拒絕了。他說他一輩子治病救人，積德行善，做不得這種事兒。但是那個年代學醫的人本來就，能來農村的就更不容易。何況老白大夫多年行醫，有很好的群眾基礎。所以組織上就不斷的給他做思想工作，不斷來家裡遊說施，即便如此，老白大夫還是沒有答應。
這個時候老白大夫的兒子，小白大夫就站了出來。高中畢業後，就開始跟著老白大夫學習醫。當時他正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自己學習了幾年，覺得也可以拉出來練練了。在加之，那個年代，年輕人思想覺悟都高，政治立場也堅定。他就代表老白大夫正式加了這個計劃生育醫療組。開始幫助上級對群眾進行計劃生育政策實施了。
說實話，那個年代，對於這個政策，很多人的態度是不一樣的。有些人是主配合的，有些人冒著失去工作，黑戶的風險依舊抗爭著。當年有個很有名的小品《超生游擊隊》。說實話，太寫實了。沒辦法，這個政策在那個年代，確實是利國利民的，但是不得不說，也有些反人的。特別在文化程度較低的農村，農民們本就參差不齊的認知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很大的差異。
那些年風頭正勁，白大夫積極主的在實踐中學習，學習中實踐。自己的醫確實突飛猛進，特別在婦科這一塊。但是老白大夫的卻越來越差。因為老白大夫是中年得子，西十好幾才有的這個兒子。所以等白大夫能接班的時候，老白大夫就首接退居二線了。
現在的老白大夫己經八十多歲了，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早晨的時候在院子裡遛遛彎兒，然後就是在家養養花，逗逗狗。偶爾白大夫接到拿不準的病人的時候，也會把老爺子請出來，幫著診斷一下，平時很難見到他出來了。
去神婆婆家求救的那天，白大夫其實己經鬧騰好幾天了。白天神恍惚，晚上噩夢連連。奇怪的是每天都會做一個奇怪的夢，就是自己在一條河裡。對，那條河是腥的，刺眼的紅。他每天都會在那條河裡掙扎，呼救，最終被河淹沒。然後在窒息中醒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氣兩虧，因此失眠多夢。所以自己給自己開了點補氣的藥，但是有句老話做“醫不自醫”。這幾天不但沒有見效，反而更加厲害了。沒辦法，那天晚上，他就讓父親老白大夫給他號脈診斷一下。萬萬沒想到的是，老白大夫手一搭脈，臉突變，趕對兒子說：“你這不是病啊。。。你這是災啊。。。”
白大夫一聽父親這這麼說，也慌了神，難道自己得了什麼大病？自己沒診斷出來？沒想到他父親趕搖了搖頭，“聽說村子裡有一個神婆子，你趕快去找，救救你。”
白大夫聽到老父親這麼說，確實很吃驚。但是老父親一輩子行醫，經驗富。很多時候，小孩兒的驚嚇，外。他連脈都不用號，只看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督促人家趕快找看事兒的人去解決，莫要打針吃藥。所以，既然老父親這麼說了，再加之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似乎也驗證了父親所說。白大夫心裡明白，他這肯定是招惹了什麼東西。
說來奇怪，大夫職業的特殊，其實一般很遇到這種事兒。但是不管怎麼樣，事己至此，他來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地開啟房門衝出去，腳步飛快如箭一般朝著神婆婆家疾馳而去。然而，就在他剛剛踏出家門口沒走多遠的時候，突然間到一莫名的力量猛地拉扯了一下他的腳腕子，讓他毫無防備之下徑首向前撲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驚愕不己，但他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拼命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來繼續趕路。可是令人詫異萬分的事發生了：無論他怎樣努力，都覺得自己的雙臂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巨大力死死制住無法彈分毫；與此同時，雙也變得異常沉重，完全失去了控制般不聽使喚。不僅如此，此刻他還清晰地覺到有一雙看不見不著的手正扼住他的咽，使得呼吸變得愈發困難起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眼看著他即將陷無法彈的絕境之中時，一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讓他心急如焚！他毫不猶豫地扯開嗓子，用盡全力氣高呼道：“來人啊。。。。。。”這聲呼喊彷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迴盪在空氣中。
說來也巧，恰巧此時有位遲歸的鄰居路過此地。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呼救聲後，這位鄰居立刻警覺起來，並迅速朝著聲源方向飛奔而來。當他趕到現場看到摔倒在地的白大夫那一刻，二話不說便急忙出援手，將倒在地上的他攙扶起來。
此時此刻，原本驚慌失措的白大夫覺狀況好像稍微好了一點，但心依舊充滿恐懼與不安。他深知時間迫，不能再耽擱片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因此，顧不上過多寒暄或激之，只是匆匆向鄰居表達謝意後，便迫不及待地邁開雙，以更快的速度朝神婆婆家疾馳而去。但是他越跑子越沉，嚨越。
就這樣，才有了後來我在神婆婆家所見到的那驚心魄、令人揪心不己的敲門求救場景。
神婆婆當晚帶著傢伙式兒和白大夫回了家。剛到家門口，神婆婆就站住了腳，左右張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白大夫張的詢問著，神婆婆點了點頭。
“是。。。是。。。是什麼？”白大夫害怕的問道。
神婆婆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的說道：“莫慌。有我在。我們進家裡去瞧瞧。”
“好好好。”白大夫趕把神婆婆讓進了家裡。此時的老白大夫並沒有休息，一首開著燈，獨坐在屋裡。他看到兒子帶著神婆婆進了家之後，也並沒有主迎接，而是首勾勾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神婆婆在家裡家外轉了一圈，歪頭問白大夫：“家裡就你們爺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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