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我想吃麵。”
車繼續往前開，城市的廓漸漸被甩在後，窗外的街景從高樓變了矮樓，從矮樓變了平房，從平房變了農田。
一個半小時後，車駛進服務區，小周停好車，七個人下車。比剛才更烈了，照在地面上白晃晃的，服務區不大，人也不多，幾輛車零散地停著。
秦晚晴看了一眼快餐店的招牌，又看了一眼麵館的招牌，又看了一眼包子鋪的招牌。
“想吃什麼？”問。
“面。”吳昊第一個舉手。
“快餐快一點。”蘇晴說。
“包子可以拿著走。”趙玥說。
秦晚風沒說話，眼地看著秦晚晴，秦晚晴和他對視：“你吃什麼？”
秦晚風說：“隨便。”
秦晚晴收回目，朝麵館走去。“吃麵。”
推開面館的門，七個人跟進去。麵館不大，幾張桌子，幾個食客，空氣裡飄著骨頭湯的香味，嗯，沒有異常。
七個人找了一張大圓桌坐下，小周坐在秦晚晴旁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划著。
服務員走過來，遞過選單。秦晚晴接過來，掃了一眼，遞給秦晚風。
“你們點。”秦晚風接過選單，看了看，又遞給蘇晴。蘇晴看了看，又遞給下一個人，最後小周看了一眼，把選單放回桌上，什麼都沒說。
秦晚晴看著他們。“你們不點，我點了。”拿過選單，對服務員說：“七碗牛麵，加蛋。”
服務員點了點頭，走了。
沒多久，面上來了。七碗，熱氣騰騰，牛切得厚實，湯底濃郁，蔥花撒在上面，翠綠翠綠的。吳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就去拿筷子。
秦晚晴垂下眼，目落在那幾碗麵上。
淡金的字浮現在空氣裡。
【食：牛麵】
【異常：檢測到劇毒質，非急致死，食用後約西到六小時發作，先喪失行能力，後逐漸衰竭。】
【下毒方式：碗側提前塗抹，遇熱釋放，七碗中，六碗有毒，一碗無毒。】
秦晚晴的目在那一碗無毒的麵碗上停了一瞬。唯一一碗無毒的在這兒。其餘六碗，全有毒。
“別吃。”聲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時停了。
不僅差點吃下有毒麵條的六人還包括麵館的其他人。
麵館裡原本就在的所有食客，有人筷子懸在半空，有人湯碗端到邊，有人面己經咬了一口，嚼到一半，停下來，慢慢嚥下去，然後放下筷子。作很慢，很安靜，像排練過無數遍。他們從口袋裡掏出面，戴在臉上。
服務員也戴上面，他手裡的托盤往地上一扔，從圍下面出一細長的骨刺，骨刺表面泛著不自然的灰白澤，像從什麼活上剛取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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