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來的時間點臨近中午,馬上要下班,準備關門的時間。
本來不讓人進了,管理的大爺是個一條有些瘸的老人,看周年紀小,且一口一個叔親切地著,讓進了裡面。
“你是十六隊收破爛周長發的兒?”
老人突然問道。
“嗯,叔,你認識我爸?咱們是一隊的?”
周有些訝異。
們村子算是鎮子裡最大的村子,有十六個隊,七千多人,算是比較大的村子,很多人就是一個村子也互不認識,最多就是本隊的人認識本隊的。
這些年隨著村鎮的發展和外出打工的人群越來越多,很多就是本隊的人也不認識,尤其是年輕人,最多也就是一些西五十靠上的人彼此認識。
周從小跟著周老頭去城裡收破爛,最多也就是過年的時候才回老家,老家的人最多也就是認識本家的幾個所謂緣關係還算近的人。
“哎!早些年集挖河道的時候,我跟你爸一起幹過活,我是三隊的王新安,跟你爸以前關係可不錯,閨,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現在都這麼大了。
長髮比我有福氣,這人走了還有個閨惦記著。”
老人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
王新安,周自然是聽說過的,周老頭提起老家經常提起的一個人。
原因除了兩人年輕的時候經常結伴幹活外,王新安也是孤寡老頭一個。
相比較周老頭結婚有過媳婦,還抱養了一個兒,王新安因為小時候小兒麻痺症,一條不方便,沒結婚,更沒有自己的孩子。
老周頭有一個抱養的兒,還被人嘲弄是“半個絕戶頭”,王新安的境遇就更不用說了。
農村鄉下這地方,雖然這些年相比較好了一些些,但仍然是個蠻荒弱強食的地方,家裡沒有兒子就容易被人欺負兌,更不用說孤寡老人了。
老周頭相比較普通村裡人還算是聰明些靈活些,看到農村種地很難擺貧困,還有在村裡容易被人兌欺負,乾脆帶了媳婦和兒周首接到城裡打工,不到逢年過節,很回去,倒是了早些年在老家彎彎繞繞的爭執和生氣。
周對王新安也是有印象的,早些年上小學時跟著周老頭回老家,還跟著周老頭去過王全安家裡,那個時候的王全安看起來很年輕,儘管住著一個有些舊舊的老院子,但無論是院子還是房間都整理得井井有條,是個很講究的人。
只是這幾年的功夫,王全安己經老了太多,如果不是他自己提醒,周都沒能認出他來。
周在王新安陪同下給周老頭上了香,磕了幾個頭,從放骨灰盒的大殿走了出來。
這個陵園面積不算大,周所在的村子周王村,因為距離縣城不遠,且早些年建了一個大些的化工廠,村子裡的不田地都被徵佔了。
村子裡居民基本都靠在附近或者去城裡更遠的地方打工生活。
早些年村子裡的村民去世都埋在自己家田地裡,堆個小墳堆不耽誤種地,但土地沒了,人還是要埋葬的。
上面就劃了一塊地給村子裡的做陵園,裡面有墓地,但需要錢購買,好的位置需要七八萬,很一般的位置也需要兩三萬,至於骨灰殿就是一個很大的房間,裡面可以放骨灰盒,村子裡的村民免費放置。
周媽去世後,就放在了骨灰殿,周老頭去世後,周手裡的錢基本花了,沒錢給周老頭安置好的墓地,就也先暫時放到了骨灰殿。
要買就買最好的墓地,周是這樣想的。
周老頭人上不說,其實心裡是很面子的人,是那個年代人的特,周曾經很不服,覺得周老頭都是為了別人的臉面活的,爺倆還發生過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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