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縛抬起頭，對上那雙滿是戾氣的眼睛。
孫虎。
劉家手下第一號狠人，據說是邊軍逃兵，殺過人的。原的記憶裡，這人曾經在鎮上當街砍死過兩個鬧事的流民，事後劉家賠了錢了事，屁事沒有。
沒想到今天親自來了。
林縛拱手，不卑不：“原來是孫爺，久仰大名。不知孫爺大駕臨，有何貴幹？”
孫虎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又掃了一眼那些從窩棚裡探出頭來的流民，角扯出一個冷笑。
“久仰大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久仰我？”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許二狗臉一變，手就往刀把上。
林縛不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他的手，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表。
“孫爺說得對，在下確實不算什麼，就是個本分的莊戶人家。孫爺有話儘管吩咐。”
孫虎盯著他看了幾息，突然翻下馬。
他高膀闊，往那兒一站就跟半截鐵塔似的，眼神從林縛臉上刮過去，又看了看站在不遠的曹大年。
“你就是那個往北邊搬的林二？”
“正是在下。”
“聽說你最近能折騰，又是買糧又是買刀，還跟這幫流民攪和到一起。”孫虎往前走了一步，“怎麼，想拉起隊伍跟劉家掰手腕？”
這話己經是赤的威脅了。
許二狗、王栓幾個人臉都變了，手按在刀把上，張地盯著孫虎後那十幾個騎馬的漢子。
林縛卻笑了一下。
“孫爺說笑了。我林縛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清楚。青山鎮這片地界，劉家是主，我們都是客，哪有客人跟主人掰手腕的道理？”
孫虎眯起眼睛：“那你什麼意思？”
林縛指了指那些窩棚，語氣誠懇。
“孫爺也看見了，這些人都是從北邊逃難來的，無家可歸，快死了。我家裡有點餘糧，看他們可憐，就接濟一下，讓他們在邊上搭個棚子落腳。都是苦命人，互相幫襯一把，僅此而己。”
孫虎冷笑：“幫襯？幫襯用得著買刀？”
林縛早有準備，從懷裡出那三把鏽跡斑斑的砍刀，往前一遞。
“孫爺說的是這個吧？實不相瞞，買這幾把刀是因為前幾天聽說有土匪在附近出沒，心裡害怕，買來壯膽的。孫爺要是不放心，儘管拿走。”
三把破刀，鏽得連刃都沒了，扔在地上都沒人撿。
孫虎看了一眼，角了。
他後那些騎馬的漢子有人笑出聲來，笑聲裡滿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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