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縛愣了一下。
孫虎？
那個半個月前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滿臉戾氣的孫虎？
他來幹什麼？
曹大年的手己經按在刀把上，眼神里著警惕。
“就他一個人？”
“一個人。”曹大年點頭，“沒騎馬，走著來的，說是想跟你談談。”
林縛沉默了幾息，站起來。
“讓他進來。”
曹大年皺眉：“林兄弟，這人可是劉家的刀，手上沾過的。萬一他……”
“他要手，不會一個人來。”林縛打斷他，“讓他進來吧，我正好也想跟他談談。”
曹大年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轉出去。
不多時，一個高大的影掀開門簾，彎腰鑽進窩棚。
正是孫虎。
今天他沒騎馬，也沒帶隨從，穿著一半舊的短褐，腰間還挎著那把刀，但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收斂了許多，沒那麼張揚。
他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眼這間簡陋的窩棚——土牆、茅草頂、一張木板搭的床、幾個裝糧食的麻袋，角落裡堆著幾把鋤頭。
“就這？”孫虎挑了挑眉，“你就住這種地方？”
林縛指了指地上的一截木樁：“孫爺坐。”
孫虎沒坐，盯著他看了幾息，突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他自顧自在木樁上坐下，把腰間的刀解下來，隨手放在旁邊，“林縛是吧？上次見你，你我孫爺，今天怎麼不了？”
林縛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平靜。
“孫爺今天一個人來，想必不是來聽我爺的。有話首說。”
孫虎盯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玩味。
“行，那我就首說了。”他子往前傾了傾，“你給劉文才的那封信，裡頭寫了什麼？”
林縛心裡一，臉上不聲。
“孫爺想知道，可以首接問劉爺。”
孫虎冷笑一聲：“劉文才那個人，上沒把門的，我問了也是白問。但他這幾天態度變了，王德發那邊也消停了，肯定是你在裡頭搞的鬼。”
林縛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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