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很快就來了。
他穿著一沾滿泥土的裳，臉上還帶著廝殺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走進劉家大宅的時候，他掃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清理的那些人，目在林縛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大步走過來。
“林當家，你找我？”
林縛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孫爺，坐。”
孫虎沒坐，只是站在那兒，看著他。
林縛也不勉強，自顧自地說。
“昨晚的事，多虧孫爺幫忙。要不是你提前讓人撤了那道口子，我的人得死傷大半。”
孫虎沉默了一下，說。
“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林縛點點頭，從懷裡出一張紙，遞給他。
孫虎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張地契，劉家在鎮東的兩百畝好地，現在寫著他的名字。
“林當家，這……”
林縛說。
“這是你該得的。昨晚的事，我記在心裡。以後在這青山鎮，孫爺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孫虎盯著那張地契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林縛，眼神複雜。
“林當家，你就不怕我拿了地契，轉頭又跟別人合夥對付你？”
林縛笑了。
“孫爺要是那種人，昨晚就不會幫我。”
孫虎沉默了很久，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孫虎，願為林當家效力。”
林縛趕手去扶。
“孫爺，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孫虎沒起，抬頭看著他。
“林當家，我孫虎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在邊軍的時候，服過三個將軍。逃出來之後，在劉家混了三年，一個也沒服過。但你，我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
“你昨晚那番佈置，讓我開了眼界。周闖、馬三刀、趙闖，三方人馬，你一個人全調起來，打得劉家毫無還手之力。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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