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南平府之後，林縛沒有急著慶祝。
他在府衙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把這幾年的賬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劉文舉站在一旁，看著他一頁一頁翻過去，臉上的表越來越凝重。
天黑的時候，林縛合上賬本，抬起頭。
“劉先生，咱們這幾年，一共用了多糧食，多銀子？”
劉文舉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
“從青山鎮起家到現在，一共支出糧食一百二十三萬斤，銀兩八萬七千兩。其中，軍糧佔六，軍餉佔三，賑濟百姓、修路築城佔一。”
林縛點點頭。
“咱們的地盤上，能產多糧？”
劉文舉說。
“北川、江陵、南平三府，加上十幾個縣，耕地加起來有二十多萬畝。按正常年景，一年能收糧兩百萬斤左右。但咱們現在有兵一萬五千多人，馬匹輜重無數，一年就要吃掉八九十萬斤糧。加上吏俸祿、百姓賑濟、修路築城，一年下來，能存下的糧食不過二三十萬斤。”
他頓了頓，看著林縛。
“林當家，咱們這些年能撐下來，全靠……全靠您從別弄來的那些糧食。要是靠地裡的收，早就撐不住了。”
林縛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著外面的夜。
劉文舉跟過來，猶豫了一下，低聲音問。
“林當家，有句話，我憋了好幾年了。”
林縛說。
“劉先生請講。”
劉文舉說。
“那些糧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林縛轉過，看著他。
劉文舉趕說。
“林當家別誤會，我不是要打聽您的秘。只是……只是這事太大了。一萬多張，每天都要吃飯。要是哪天斷了糧，後果不堪設想。我這個做管家的，心裡沒底啊。”
林縛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劉文舉說得對。
這些年來，他靠著系統，憑空變出糧食和銀兩，支撐著這支隊伍一天天壯大。但這事遲早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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