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曹大年親自迎了出來。
他看見林縛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站在臺階上，一不，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林縛看著他，笑了笑：“曹兄，不請我進去坐坐？”
曹大年這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臣……臣參見王爺！”
林縛扶起他：“別跪。我說了，青山鎮的老朋友。”
曹大年站起來，眼眶紅了。他拉著林縛的手，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王爺，您怎麼來了？您一個人？這太危險了……”
林縛說：“不危險。北平府是你的地盤，我來了，還能有危險？”
曹大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王爺說的是。北平府是臣的地盤，臣一定保王爺周全。”
進了正堂，曹大年讓人上茶，把下人都打發出去，關上門。他看著林縛，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王爺，您是為了孫立的事來的？”
林縛點點頭。
曹大年又問：“您信不過臣？”
林縛看著他，緩緩說：“曹兄，我要是信不過你，就不會一個人來了。”
曹大年愣住了。
林縛說：“我信你。但我得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孫立死了，韓虎咬出了劉文舉。劉文舉停職了，可事並沒有結束。北平府這邊，還有我不知道的東西。”
他看著曹大年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曹兄，你告訴我，張德茂這個人，你瞭解多？”
曹大年臉變了。
林縛把他的變化看在眼裡，心裡一沉。
曹大年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張德茂是臣安排的眼線，負責盯著北平府的靜。他兒子張虎在臣手下當兵，是個百人將。這個人……好賭，臣知道。但臣用他，是因為他路子廣，三教九流都認識。”
林縛問：“他跟草原上的部落有聯絡，你知道嗎？”
曹大年愣住了：“草原上的部落？臣不知道。臣只讓他盯著城裡的靜，沒讓他跟草原上的人來往。”
林縛從懷裡掏出那張皺的紙，遞給曹大年。曹大年看完，臉鐵青。
“王爺，臣……臣真的不知道。張德茂這事，臣一定查清楚。”
林縛點點頭：“查。但你一個人查不夠。我幫你查。”
曹大年看著他，言又止。
林縛問：“你想說什麼？”
曹大年說：“王爺，臣斗膽問一句，您來北平府的事，還有誰知道？”
林縛說：“劉文舉。許二狗。就他們兩個。”
曹大年點點頭：“那就好。王爺，您在北平府這段時間，就住在臣的府裡吧。客棧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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