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小子回來幹什麼?是不是……”
周老三最後幾個字尾音拉得極低,周天喜沒有聽到,笑著看向周老三:
“三叔,俺們下山打鬼子,路過咱們村,偏巧下了雨,十幾個弟兄在南邊磚窯裡,現在個個得肚子咕咕,俺……”
“是不是打馬奎武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一定不能饒了那個畜牲,那小子就不是人縐的!”周老三十分激,眼裡泛起淚花。
周天喜扶住周老三的肩膀,死死盯著他:
“三叔,你這是咋了?是不是馬奎武那狗東西難為你了?”
周老漢用袖子去眼淚,將周天喜摁到椅子坐下,神恍惚:
“天喜,俺給你說了,你可不能衝!”
周老三越是如此,周天喜心裡越是煩躁不安:
“三叔,到底出啥事了,你這是要急死俺!”
周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俺說、俺說,還不是那天殺的馬奎武,也不知道他哪裡得到訊息,前幾日帶著人,把你爹孃的墳……給掘了。
還警告全村人,誰要是跟你還有來往,敢收斂你爹孃的骨,一律槍斃!”
周天喜拍案而起,怒目圓睜,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狗日的馬奎武,俺草你祖宗!”
周天喜不顧屋外大雨雨,衝出了周老三的家,朝村東頭的麥地跑去。
沒跑兩步便摔倒,整個子全都扎進泥水裡。
他踉蹌著站起,裡不停呼喊著:
“爹、娘,兒子對不起你們呢!”
他邊哭喊著邊跑,一路不知摔了多跤,原本十分鐘的路程,足足走了有半小時。
他深一腳,淺一腳踏進泥濘的麥地裡,麥地中間的墳頭己經被推平。
墓坑也己經被雨水灌滿,破舊的草蓆、幾塊泛白的人骨漂浮在水面上。
周天喜撲通一聲,跳進與肩齊平的墓坑裡,掉上,放在旁邊墓坑邊緣,一塊塊打撈著爹孃的骨,小心翼翼放到服上。
雨也越下越大,己經分不出他的臉上流下的是淚水還是雨水,這時的他覺到得只有刻骨鑽心的痛,還有說無言的恨。
……
“天喜這小子,咋還沒有回來!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男子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心裡開始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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