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你小子行,居然能被岡村佐賞識,也算是你小子的福氣。”
崔二爺說著不鹹不淡的話,讓人捉不他的真實想法。
崔二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沫子沾在角,他抬手隨意抹了把,眼皮都沒抬一下。
馬一刀瞅著時機,湊向前,臉上堆著虛偽的笑,聲音低沉:
“二哥,咱兄弟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俺今兒來,是想跟你打聽個人?”
“哦?你想打聽誰?”崔二爺慢悠悠放下茶碗,眼神掃過馬一刀,淡得像水。
“就是抱犢寨那個領頭的,宋一槍!”
馬一刀咬著牙,眼神帶著恨意:
“二哥你在周村地面上人脈廣,三教九流沒有你不的,你跟俺個底,這宋一槍這兩天都幹什麼呢?他們山寨眼下還有多人手,平日裡都往哪片活?”
這話一齣,包間裡的空氣瞬間陷沉寂。
崔二爺臉上的散漫勁兒立馬收了,抬眼盯著馬一刀,語氣冷了幾分:
“老三,你這話說得不對路。俺崔老二是開飯莊的,就是開門做生意,笑迎八方客,不管你是當的、做買賣的,還是種地的,只要掏錢吃飯,俺都熱招待。
可這生意歸生意,江湖上的事、山寨上的事,俺從來不問,也從來不摻和,更不會打聽店裡的客,門口的人,至於來路底細更無從談起。”
他頓了頓,子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沒得半分商量:
“俺這飯莊,只管吃喝,不管他事,你要是來吃飯喝酒,俺崔老二陪著,可要是來打聽這些犯忌諱的事,俺是半句都答不上來。”
馬一刀心裡登時火冒三丈,把崔二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好你個崔老二,分明就是黑白兩道通吃,兩面三刀的老狐狸!抱犢寨的人沒來你這飯莊歇腳,你能不知道半點訊息?
擺明了不想得罪宋一槍,也不想跟鬼子沾太深,眼下這混世道,就你老不死的算盤打得!
可心裡罵得再兇,馬一刀臉上半點不敢顯。
他現在雖然抱上鬼子大,可也不敢輕易得罪崔二爺,這周村甚至棗莊臨沂一帶,崔二爺的人脈能站住腳的。
馬一刀連忙賠著笑,拱了拱手:
“二哥說的是,是俺唐突了,不該問這些讓你為難的事。”
他話鋒一轉,又試探著開口:
“二哥,那俺跟手下的兄弟,在你這飯莊裡坐著,自己打聽點訊息,不使喚你的人,不攪你的生意,你看行不?”
崔二爺抬眼瞥了他一眼,沉片刻,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只要你們不刀槍,不砸俺的場子,不耽誤俺做生意,你們願意在這坐著打聽,俺沒意見。俺開飯館的,總不能把客人往外趕。”
說罷,崔二爺站起,了太,臉上出幾分疲憊:
“俺剛從費縣趕回來,一路折騰,子骨乏得很,就不陪你嘮了。你們自便,有事找店裡夥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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