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州牧府宴廳,歌舞昇平。
豹居主位,側坐伏玦,客坐趙雲,典韋、文丑、賀齊、董襲等將依次列坐,陳珪、張昭、張紘、嚴畯、步騭等文臣亦在席間。
彷彿不是安‘人質’,倒像場接風宴,豹絕口不提質一事,只介紹此乃幽州年英雄也,其勇武不在呂布之下。
不過,此時趙雲剛至,戒心尚重,自然猜到王豹這是刻意拉攏,是坐如松柏,抱拳口稱謬讚。
王豹也不急於一時,又介紹其麾下一眾文武,來樂師、歌姬,是推杯換盞。
伏玦收起後院之嫵,端出平日之端莊,酒過三巡後,輕輕掌,但見一個侍打扮之人,從屏風後走出拜見,此不是別人,正是在長安功退的陳玲。
只見伏玦與王豹當眾‘商量’起來,笑道:“夫君,子龍初徐州,人生地不,阿玲頗為機靈,不如讓阿玲做嚮導,明日帶子龍去城中西走走?與子龍介紹些徐州之事。”
趙雲聞言當即抱拳拒絕道:“謝夫人意,雲今日己見過坊間不新奇之事,不必再走了。”
王豹聞言卻笑道:“這徐州市集多北方罕見什,某治下用小錢,想必子龍此來,未帶足五銖,明日再去走一遭,若喜之,只管與阿玲說——”
說罷,王豹朝陳玲笑道:“阿玲且在府庫先支五千錢,若是不夠再取!”
趙雲聞言微微皺眉,抱拳道:“無功不祿,雲不敢君侯恩典。”
王豹擺了擺手笑道:“區區五千錢,不過平日花銷之用,這算甚恩典?近來也無戰事,子龍逛完下邳,再去東城看看,如今東城學宮新建,想必己有兩分文氣。吾等初徐州,尚百廢待興,逛過東城,不妨讓阿玲陪汝走趟壽春,見識一番壽春的學爭鳴!”
一眾徐州文臣聞言,也是大興趣,但見張昭舉杯笑道:“明公,昭聞近來因安息律令、法典傳揚州,九江學宮正興儒法之辨,吾等可否也能與子龍同往一觀?”
王豹見狀舉杯相迎,乃笑曰:“諸君若九江,某求之不得,正好也讓諸君,一睹各項新政果,與安、元常流一番治理心得。”
張昭等人皆有喜,但見趙雲卻是呆愣半晌:“君侯準某隨意出城?”
王豹笑道:“某自信子龍乃誠信君子,故子龍想去哪就去哪,只要還在某治下,就不算玄德爽約。”
趙雲首次容,抱拳乃道:“君侯襟廣闊,在下佩服!”
王豹哈哈一笑,取下腰間曹所贈的青釭劍,遞給陳玲,又舉杯道:“此劍乃天外隕鐵打造,吹斷髮,削鐵如泥,乃昔日曹孟德所贈,子龍且先拿著,若到了壽春,可以此劍為信,帶諸君學宮,拜會吾師和元卓、伯喈二位先生。”
趙雲連忙推辭:“雲且敢君侯心之。”
王豹一揚角:“既不敢,便算某借汝的,不過,此劍確與子龍有緣。”
趙雲聞言一怔,但見王豹也不解釋,乃笑道:“此外,江南新奇之事,更勝江北,子龍若有興趣,不妨再渡江去會稽東冶港口看看,那可是某治下第一大港。”
但見麋芳笑道:“不是揚州第一大港,如今的東冶,更是雲集無數征戰大海的男兒,乃勇士之鄉也!”
趙雲是白天才看報,聞此言是大興趣,遂問海外之事,於是麋芳說起海外見聞,滔滔不絕,眾人興趣使然,一場宴會,賓主盡歡。
待曲終人散,己是月滿枝頭,陳玲帶趙雲至賓客所居的廂房,是盈盈一禮:“奴婢就住將軍隔壁,將軍若缺什,可告知奴婢,明日卯時開市之後,奴婢先陪將軍在城中走走。”
趙雲是連連抱拳稱謝。
……
是夜,紅帳之中,春風過後。
伏玦盡顯疲態,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夫君,暗衛傳回訊息,呂布攻下濟北後,不回東郡,反屯兵於盧縣汶水之濱,恐是盯上了泰山郡。如今吾等與小沛休戰,與呂布連橫攻曹之事,宜早不宜遲,夫君不妨明日便啟程,何不走泰山與呂布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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