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豹將信印給徐庶,遣親衛送徐庶歸學宮收拾行裝,擇日往南大營出任右軍師,與陳登一道,共參軍事。
徐庶走後,偏廳燈火未滅,屋只剩豹與盧桐二人。
但見盧桐拱手笑道:“主公歸襄,一路車馬勞頓,不如先行歇息,臣不敢再叨擾主公了。”
王豹一抬手,示意他不急走,肅容道:“子梧,某有一事不吐不快,今夜召見徐庶乃其次,接下來與子梧所商之事,方為大事。”
盧桐一怔,乃拱手道:“不知是何大事?”
王豹輕嘆一聲,是首奔主題,道:“當今天下諸如徐庶之士,猶心懷漢室者不計其數,吾等之中如季珪、安、元龍、文若等皆如此,然漢室腐朽,他日吾等接回天子,就算竭力輔佐,也會陷無盡政鬥,何況今日吾等走到這步,將到手權柄拱手讓人,只怕文兄、于、子義等弟兄也不會答應。”
儘管王豹沒說出最後一句,但盧桐己聽出言外之意,是瞳孔一,隨後連忙起,眼中閃過喜,揖禮道:“主公既有此心,桐定竭力助主公促此事!不知主公如何行事?”
王豹亦起,一拍盧桐肩膀,笑道:“此事只可緩圖,此前在益州叔治兄勸某,先迎回天子,晉公爵,繼而稱王,己圖禪讓。而西涼將,如不出意外,天子將逃出長安東歸,故某才先奪潁川,再謀司隸,以便迎天子。”
盧桐聞言微微皺眉道:“此策循序漸進,世人逐步接納,雖穩妥,然迎回天子,便免不了在朝堂爭鬥,稍有不慎,便會步董卓之後塵。”
王豹頷首道:“眾文臣某不擔心,無非是被幾句脊樑骨,唯恐若惹鎮邊將領不滿,吾等治下將起戰,故此某將以天命縹緲之論,將吾等尋到玉璽之事,暗傳於將帥之間,且先看諸位弟兄是何反應,再做計較。”
盧桐頷首,低聲道:“主公,暗傳之前,可要先安暗衛在諸位將軍邊?”
王豹聞言猶豫片刻之後,嘆氣道:“此事某會安排阿朗去辦,這批人便做錦衛吧,其作奏之事,除某之外,任何人不得私窺——”
說罷,他不願再多提此事,又道:“子梧這幾日便幫某想想,這天命之論如何編纂吧。”
盧桐當即拱手應諾,旋即道:“依臣之見,這天命之論,暫不傳‘金夢、井中得璽’之事,當先傳‘天降橙,主公應土德之命而生。聰穎,既修文採,又勤武略,不至弱冠,先治鄉亭’云云,世人先知主公之不凡,此後‘天命璽’,便順理章。”
王豹聞言失笑道:“哈哈,昔日不文不武之名,到子梧口中,倒與眾不同了?”
盧桐扶須笑道:“當今天下,誰還敢言主公不文不武?”
王豹哈哈大笑:“果是功名就,自有大儒辯經,就隨子梧去編吧!此次汝南用兵,子梧隨某同往參議軍務。”
盧桐聞言面含笑意,拱手應諾。公務至此,王豹才回後院。
……
只說侯府所居,乃蔡夫人、曼姬、素娥三,而這三同侯府,蔡夫人知二本為袁氏歌姬,出卑微,看不上二。
素娥尚好,自在管寧府中過薰陶後,便喜在書房,偶而出府也是去學宮問大儒經義,不爭那虛無縹緲的虛名;
曼姬卻不同自認先侯府,遇蔡夫人常以阿妹相稱,是故蔡夫人更為不喜,甚至為此鬧出口角。
去歲王豹不在時,曼姬常讓庖廚做揚州菜,這揚州菜偏甜口,而南菜偏鹹香,是故蔡夫人吃不慣,但也不想計較這些小事,故常讓家中庖廚送吃食。
一次,曼姬撞見蔡家僕送食盒來,只順口調笑一句:“阿妹也是世家之,怎吃獨食,不見分於吾等?”
蔡夫人聞言卻以為,當真在自恃早府的大婦份出言訓斥,故大怒當場回懟:“汝等是何份?不過歌姬侍耳,獨佔庖廚也便罷了,安敢責吾無禮?”
曼姬被提舊事,也是惱怒道:“不分便不分,何故辱人?吾等雖是歌姬侍,亦伴夫君左右多年,汝不過他人之孀,苟全宗廟而府,何來臉面在此撒野?”
曼姬這一嚷嚷,蔡夫人更怒乃罵:“常伴左右,不過玩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