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魯翼,拜見巡大人。”
陳牧看著跪倒在地的魯翼,與唐師爺對了下眼神,明知故問道:“咦,你不是前些日送信的義士麼?本記得你姓陳啊?”
“稟大人,草民姓魯名翼,陳乃是草民的母姓,為求活命這才化魯為陳,請大人見諒”
“原來如此...嘶,你姓魯,與那逆賊魯家是何關係?”
聞聽此言魯翼悲從中來,立刻以頭搶地,不住叩首哭拜:“巡大人,我魯家冤枉呀啊,冤枉啊”
“魯家多年來苦心經營,遵紀守法,更是從未勾結蒙古,一切都是小人陷害,請大人給我們做主啊”
魯家通敵賣國這個事,證雖然沒有,可人證極多,是魯家管家帶人炸的城門己是確鑿無疑。
事後魯家主脈盡數跟隨蒙古大軍而去,魯家家主等人還曾命管轄被擄劫的百姓,此事有逃出的太原百姓為證。
韓晃來到靜樂後,也曾與陳牧講述太原城破的經過,無論從那方面來看,魯家都是通敵叛國無疑,示以朝廷在太原城破後不久就給魯家定了。
通敵叛國,夷三族。
這次將魯家支脈族人盡數囚來靜樂,其實就是最後一刀的事,陳牧之所以讓韓晃再查一遍,為的就是合合理的引出這個魯翼。
畢竟如果自己這個巡派人找上門去翻案,將來在很多人眼中,那就有些刻意了。
陳牧裝模作樣倒吸一口涼氣,駭然道:“竟有此事,你快將詳速速道來,若果真有冤,本定給你做主”
“多謝大人”
魯翼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訴道:“我們魯家每年都有新年祭祖的習俗,叔伯們早早的就齊聚在了太原城中老宅,在臘月二十七那天,郭家家主郭林突然帶人來訪,言其為聯姻一事而來。”
“這些年魯家備排,有此良機家父喜不自勝,忙設宴款待,結果酒至半酣時,郭家隨從突然發難,殺了家中護衛,將我們一家盡數囚在了後宅之中”
“郭林帶著幾個蒙古人,以我們全家命脅迫家父從賊,家父寧死不從,撞牆而亡”
“後來蒙古人抓了大管家的妻子威脅,使其帶人炸了城門放了蒙古人進城”
“我們魯家數十口被盡數虜劫到了蒙古軍中,最開始還僅僅是囚,大約一個月後,蒙古人突然舉起屠刀,草民換上僕役服才僥倖得活,求大人給我魯家做主,洗刷不白之冤吶”
魯翼痛哭失聲,不住的叩首,可陳牧卻聽的臉沉,心中燃起陣陣無名大火。
無他,這小子沒說實話!
“魯翼,你抬起頭來”
“大人?”
魯翼聞言抬頭,淚眼婆娑間就見巡大人面鐵青,拍案怒吼:“魯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本本”
“你父魯韋在蒙古軍中充任幫兇,榨百姓勞作,何曾撞牆而亡?”
“你家那管家魯早年間與人爭鬥傷了下,哪裡有什麼妻?”
“你說自己是換上僕役服才僥倖得活,更是天下之大稽,既是被囚後屠殺滅口,手之前必然會驗明正,你何德何能可在其眼皮子底下換僕役份?”
陳牧每喝問一句,魯翼子就抖一分,最終更是匍匐餘地,若篩糠一般,只能不住的喃喃:“冤...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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