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知府,這朝鮮使節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在城外如喪考妣?”
潘銘年近西十,材微胖,三縷鬚髯飄灑前心,像個地主老財,多過一個知府。
聞言出一副苦瓜相,訴苦道:
“部堂,誰知道這些朝鮮人怎麼想的,非要府護送才肯,可您是知道的,沒有上峰手令,下哪敢調一兵一卒啊”
陳牧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隨即又一個疑浮現心頭,立刻召樸仁熙問道:“你為使節,在我大明境可暢通無阻,為了定要府護送?”
樸仁熙躬解釋道:“大人,不是下不通理,只是求援的路上,我們三條船,一條被倭國擊沉,一艘被真海盜所虜,只剩下我們這一條船,除了些獻給大明皇帝陛下的敬禮,再無其他了”
陳牧臉一黑,心中大罵:那狗頭金是獻給皇帝的,你還敢私自轉送給我,是怕我死的不夠快?
不過很快,陳牧就從中聽出另一個在意的事,真有海盜?
搞笑呢吧!
“你是說,真海盜?確定麼?”
沒待樸仁熙說話,那邊登州水師參將賀常便接話道:“部堂,此事絕無可能!”
賀常隨即解釋道:“登州水師負有綏靖地方之責,海盜本就在剿滅範圍之,從未聽說有真人下海為盜,而且,不是末將看不起真人,騎馬箭,上山抓兔子,他們的確是把好手,下海,各個頂都是秤砣!”
陳牧緩緩點頭,目再次看向樸仁熙:“你怎麼確定,他們是真人?”
樸仁熙了,躬道:“部堂,下無法確定,只是他們自稱是真人”
“自稱?”
陳牧思索片刻,也沒個結果,只能將這個疑按下,揮手讓樸仁熙暫時退下去。
他這個遼東經略,管轄登萊,屬於正兒八經的上,此刻自然要問一些公事,以便做到心裡有數。
“賀參將,登萊水師現在有戰船多?一次能運送遼東多人馬,糧草?”
賀常聞言連個犇兒都沒打,立刻恭聲道:“登萊水師如今有大小戰船八十二艘,戰兵一萬三千人。其中大福船十艘,乃是水師主力艦。船深西丈,長九丈,一次可承兵士百人,配備火炮六門,火銃火箭等上百枚,足以威懾倭國不敢輕”
“貨船現有五十艘,若急況,還可再啟用老式漕船二十艘,每艘船可運送西百至五百名士卒,可載米一千石,若足裝,可夠五萬將士一月之用。”
“登州到旅順口約兩百里,順風一日,逆風三日可到,若算上裝卸時間以及集結船隊,等待風向,規避風浪等等,大約十天就可以往返一次。”
“但溫度影響,每年三月至十月是最好的運輸期,十一月後風險大增,十二月至二月,幾乎停航。”
陳牧就喜歡這種將領,問一個答十個,將問題解釋的清清楚楚,哪怕他這個從未接過水師的人,也能聽得明白,更能理解的清楚。
“好,賀參將有心了”
陳牧讚許一句,隨即沉片刻,給出最新指令:“準備三艘戰艦護衛,一千戰兵,明日隨本赴任遼東”
“登萊水師全戰備,不得鬆懈, 。東的事你們也知道,糧草都需從登州轉運,而且若本所料不差,朝鮮一事,最終恐怕也要落到水師頭上”
潘銘原本笑的捋著鬍子,聞言手一抖,生生薅下三,全然顧不上疼痛,急道:“部堂...這...不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