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慢走 忽然起了一點心
秦家阿公回來的時候，席準正在讓陳胖子重新籤協定，一式兩份。聽聞剛才發生的事自然是吹鬍子瞪眼，所幸事已經解決了，對著席準千恩萬謝。
席準說：“舉手之勞，您不用客氣。”
他說得輕描淡寫，坐在桌上的陳胖子差點嘔。席準剛給協議多加了幾項條款，細到錢款割時間，驗貨和後期貨流程，條條都是保護秦家夫婦的權益。
他不知自己怎麼就惹上這麼一尊大佛，不住兩面夾擊的煎熬，工工整整地寫完之後問：“您看這樣行嗎？”
“嗯。”
席準點了頭，陳胖子如釋重負，等秦阿公也簽了名，就趕夾著尾灰溜溜地跑了。
他們在外面商量事宜，林晚橙不好參與，就在屋裡陪著秦玉芬說了會兒話，給倒了杯熱茶暖暖子。
怕席準喝不慣這邊的土茶，就挑一次紙杯倒了杯溫水。
走出去的時候陳胖子已經不見了，男人手裡散漫地拿著張紙，湊過去跟著瞄了眼，整面都是手寫的，打眼就看到顯眼的第一行——《橙子買賣合同》。
這標題不知怎麼有點怪怪的。
林晚橙腳尖蹭了下地面，視線游移著往下落，就看到陳胖子紅彤彤的手印和簽名。
“……”
不僅罰人家寫字帖，還簽名畫了押，差點笑出來。
先前跟陳胖子打過幾個照面，還不知道對方這個名字，又想起席準說的那句話——仗勢欺人不是本事，也不知道他自己這樣算是不算？
這念頭還沒跑，男人就看過來了，林晚橙角翹起的那點弧度猝不及防戛然而止，掩輕咳了聲。
頓了兩秒，很有眼力見地端著的小紙杯迎了上去：“您要喝水嗎？”
席準瞥一眼，接過來：“謝謝。”
林晚橙視線平視到席準脖頸那顆隨意敞開的紐扣，覺得他真是見過最無法捉的人，剛才還朝笑呢，現在又什麼表都沒有了，比變臉還反覆無常。
於是這麼輕輕吞嚥了一下，措辭道：“……剛才真是謝謝您，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個忙。”
“不用。”
林晚橙覺他難得不忙的樣子，剛才也沒怎麼看手機，儘量自然地試探問：“中秋節，您是來勤州度假嗎？”
“來出差。”
“…哦。”
林晚橙覺得自己之前的推斷可能是對的，他是為了聚喜，但絕不合適再深問下去，換了個話題：“勤州景點很多，依山傍水，您要是興趣，這幾天也可以在附近玩一玩。”
“嗯。”
又尬住了，絞盡腦，努力不讓話頭落到地上：“剛聽您說要買橙子……您喜歡吃橙子？”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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