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我也不清楚，不如你自己去問他？”
林晚橙想起席準在畫展上看的那幅畫。馬格利特的《人》，兩個矇住眼睛相擁的人，看不清彼此的神。避開施總揚起的深意目，拎著包走出婚禮場地，才意識到今天的不同尋常。
原來是七夕。
看見街上兩兩挽手而行的，或許是節日氛圍所致，眼底又有些溫熱。期待降臨是人之常，曾經也很期待，想有一個特別相的人，可以互相許下承諾。
林晚橙漫無邊際地沿著藍港灣的街道走著，心底不知不覺盪開漣漪。
這一天很奔波。前腳天坐飛機來，後天就要回去。
就這麼坐車回到翠茂公寓，卻看到門口的東西，腳步驀地頓住了。
——那是一大捧鮮豔綻放的紅玫瑰。
上面有一張卡片。卡片上沒有署名，只有三個字。
【致小橙。】
人人都說紅玫瑰俗氣，林晚橙卻覺得，盛放的花朵代表意。
送花的人一定暗含偏，才能這樣不計姿態地表出來。
也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能做出這麼明目張膽的事。
席準在樟宜機場接到這個電話，那頭的嗓音很悉，清恬，幾乎令他一下屏息：“喂。”
電話裡安靜了片刻。
林晚橙抱著那束帶著微香的花，背靠著門：“施總說你家裡公司遇到點問題。”
“嗯，最近晶片供需失衡，產能短缺。我們有個核心原料價格暴漲，供應商出了點問題。”
“嚴重嗎？”
“不嚴重，只是需要我出面去談。”席準為此奔波了兩天，才剛剛理完，頓了頓，“別擔心。”
林晚橙想說沒有擔心，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可從他嗓音裡聽出一疲憊：“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
結束通話電話前，聽到席準說：“小橙，七夕快樂。”
林晚橙不知怎麼回應，輕聲說：“謝謝。”
席準在慢慢學習如何一個人，他和兩年前不太一樣了，不再對步步，行事強求。
雖然他仍舊不確定自己是否在正確的道路上，可是卻明白一個人，姿態一定不是居高臨下。
他還在等對他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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