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總局的庫房總管跪在地上，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大人，按現有鐵儲備只夠造八百支銃。”
葉明手中的賬冊啪地合上。顧長青的三千支訂單才下達十天，原材料危機就發了。傳統使用的閩鐵需從南方千里迢迢運來，本趕不上工期。
“周邊礦脈勘探結果呢？”
陳瑜展開地圖：“南山鐵礦品位尚可，但含硫偏高，以往鍛造的兵易脆。”
葉明指尖敲打著地圖。南山距安僅三十里，若能就地取材，不僅解決運輸問題，還能降低本。
“取南山礦樣本，立刻試驗新配方。”
南山礦石在高溫中散發出刺鼻的硫味。首次冶煉出的鐵坯布滿氣孔，鍛造時更是裂紋頻現。到第五爐時，老趙灰頭土臉地來報：“大人，又廢了一爐硫含量實在太高。”
葉明拾起一塊失敗品仔細觀察。斷面呈現異常的灰白，與常規鐵材迥異。他突然想起現代合金鋼中的鉬元素——某些含硫鐵礦往往伴生鉬，而鉬正是提高鋼材高溫強度的關鍵！
“改變淬火工藝。”葉明捲起袖子，“試試油淬而非水淬。”
工匠們將信將疑。通常含硫高的鐵料更易脆，該用溫和退火才對。但令人驚訝的是，油淬後的南山鐵坯不僅沒裂，反而呈現出獨特的青灰澤。
“再鍛打九次，用新配方的淬玉。”葉明親自調整藥比例，增加了硝石含量。
當最終型的銃管放在測試臺上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通條測試完過，鉛彈行流暢無聲。更驚人的是負重測試——這支銃管能承比閩鐵製品高兩的力！
“南山礦有古怪”沈清捧著測試記錄，“同樣工藝，閩鐵製品到第八次過載就變形了，這個十二次還完好。”
葉明微笑：“不是古怪，是天賦。立刻調整配方，全面轉用南山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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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問題接踵而至。南山礦雖然效能優越，但每爐分波較大，導致品質量不穩。葉明將工匠分三組：一組專攻礦石選，二組負責標準化冶煉，三組做適應鍛造。
“分層驗收。”葉明指著新制定的質量標準，“甲等用於狙擊銃，乙等標準型，丙等改做騎兵短銃。”
最妙的創新是“誤差補償表”。沈清帶領學子們測試了三百支銃管的各項引數，總結出“若前膛稍寬，則配稍的擊發機構”之類的匹配規則，使八“次品”經過巧妙組合反而備特殊優勢。
老趙看著最新一批驗收合格的南山銃，忍不住問：“大人，這算什麼鋼？既非閩鐵也非淬玉鋼”
“就“南山玉”吧。”葉明過銃管上特有的青灰紋理，“安獨有的配方。”
產量曲線開始陡峭上升。第二個月，安產出驚雷銃六百支，第三個月突破九百。照此速度，不僅能按時付顧長青的三千支，還能額外滿足本城防務需求。
然而慶功宴的酒杯還未舉起，其其格就帶來了壞訊息：“大人，南山礦區的護衛隊遭襲，三名工匠被擄！”
葉明摔碎酒杯：“什麼時候的事？”
“昨夜子時。據倖存者說，襲擊者專門挑懂得配方的老師傅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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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軍營中，赫連親自審問被擄的安工匠。老匠人張鐵頭咬牙關，直到看見孫子被帶進帳篷才崩潰。
“我說但配方記得不全”
他給出的是三個月前的舊版配方，缺關鍵的油淬工藝和硝石比例。北燕工匠如獲至寶，連夜開爐煉製，結果出爐的鐵坯不是多孔就是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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