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過馬六甲,遇西洋商船。紅商人拿著自鳴鐘炫耀:“此值千金!”葉明卻指鐘擺:“鐵芯不穩,三日必偏。”果然三日後那鐘慢了半刻,洋商大驚。
葉明取出安制的航海鍾:“此鍾錨定北斗,雷石驅,誤差三日不過一息。”
又展示鈔背面的熒防偽:“科技為錨,豈比金銀虛名?”
洋商以白銀大量兌換,葉明卻拒:“只換兩種:一換造船,二換鐘錶匠。”
三月後,安船廠多了西洋龍骨技,鐘錶坊添了擒縱工藝。
最驚險在返航時。船隊遇海盜,炮火中貨艙進水。其其格搶出《錨定圖》時,火銃擊碎旁貨箱——竟是滿箱硫磺!
“好險!若遇火星”葉明冷汗涔背。查賬發現是某南洋商以次充好,將硫磺摻香料。
他立即傳雷音訊:全國通緝該商,其名下鈔一律作廢。
此舉震四海。商人方知錨定系有“信用追溯”,作犯科者永無立足之地。南洋各港主清退劣貨,唯恐壞了自己錨定聲譽。
歸程順訪琉球。島民窮困,唯產砂糖和海鹽。
葉明卻如獲至寶:“此乃民生必需,最宜為錨!”教他們用鈔換安鐵農,改良煮鹽法。一年後,琉球糖鹽反俏錨定。
回到安那日,碼頭已萬國商城。倭刀、南洋香料、西洋鐘錶皆明碼標價鈔結算。蘇先生喜報:“去歲海運稅超農稅,今春學子競考海事堂!”
葉明卻盯著《四海錨定圖》發呆——東南角始終有片迷霧,標註“風暴角”,商船皆不敢過。
其其格忽道:“番商說迷霧後有巨陸,產吸鐵神石。”
正說著,雷音機傳來急訊:三艘試探風暴角的安商船失蹤,船頭皆懸“尋錨”旗。
葉明猛地起:“備船!這次我帶隊。”
蘇先生苦勸:“大人已位極人臣,何犯險境?”
葉明指錨定圖上未竟之:“金融之海無涯,豈困於已知之錨?”
新船命名“破錨號”,船包鋅皮防蛀,帆索摻麻鐵更韌。
幾天後,葉明站在安府衙的臺上,著樓下熙攘的市易司大廳。
來自九州的商賈們在兌率牌前,爭論著今日的錨定價格。
“大人,江南價又跌了。”蘇先生憂心忡忡地遞來賬冊,“若再跌兩,咱們的鈔就要發平準線。”
葉明掃過雷音機剛傳來的各地行:“不是價跌,是蜀錦增產了。通知江南,改錨雙面繡——那種工藝蜀地一時學不會。”
其其格匆匆上樓:“匯通錢莊在大量拋售晉鐵券,疑似想打鐵價。”
葉明輕笑:“他們不知我們剛與兵部簽了軍械單?吃進,全部吃進!”
這樣的金融博弈,已為安日常。自四海錨定系建立,這裡儼然了九州金融心臟。但葉明清楚,這顆心跳得還不穩。
最棘手的是州結算。商隊帶著江南鈔到晉北買鐵,卻因兌率波虧本。
有商人怒砸市易司:“朝三暮四,讓人怎麼做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