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匠嚼著冰碴子冷笑:“花裡胡哨,不如床弩實在。”
葉明不語,將改良後的投石機組裝完畢。當三十斤的石彈裝皮兜時,青銅齒突然卡死。
眾人鬨笑聲中,他出匕首削掉半寸凍的牛筋——這細節在前世的紀錄片裡見過,低溫會導致筋腱收。
“放!”
絞盤松開瞬間,彈簧組發出龍般的震。石彈在空中劃出完拋線,將八百步外的冰丘炸齏。飛濺的冰晶折出七彩虹,映得顧長青的絡腮鬍都在發。
“他孃的...這是天雷下凡啊!”
顧長青興地一把摟住葉明,“好小子,這玩意兒要是多造些,北戎還不得被咱們打得屁滾尿流!”
葉明笑著拍開他的手,“顧叔,這投石機雖,但還需大量人力和材料來製造更多。”
顧長青大手一揮,“人力我來調,材料我去籌備,你就專心把這事兒給我辦好。”
就在眾人熱火朝天地準備大規模製造投石機時,探子來報,北戎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靜,正集結兵力準備發新一進攻。
顧長青眉頭皺,“來得這麼快,看來不能等投石機全部造好,得先想個法子穩住他們。”
葉明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亮,“我們可以用投石機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再配合騎兵佯攻,打他們的部署。”
顧長青聽後,出了讚賞的笑容,“就這麼辦,老子倒要看看北戎能耍出什麼花樣!”
於是,一場新的戰鬥計劃在這冰天雪地的雁門關外悄然展開。
當夜,葉明蜷在狼皮褥子裡畫圖。炭筆勾勒出阿拉斯加雪橇犬的廓,又想起冬奧會鋼架雪車的流線造型。
帳外傳來冰層開裂的脆響,那是蠻子派來破壞的細踩中了冰面警報。
“要速度,更要蔽。”他將圖紙撕碎重繪。前世在特種部隊紀錄片裡看過的雪地托,與《冰河世紀》裡原始人的骨制雪橇在腦海中融。
次日,二十架形似劍魚的鋼架雪橇亮相。龍骨用冷鍛鋼打造,蒙皮是浸油鹿皮,軌上嵌著葉明特製的“冰刃”——這是摻了鎢鋼的合金,在零下三十度反而更鋒利。
“這頭羊角作甚?”顧長青踢著雪橇前端的青銅撞角。
“破冰錐。”葉明轉機關,三稜錐突刺而出,“遇到冰就...”話音未落,雪橇突然自解,零件在雪地上蹦跳如活——他忘了計算青銅與鋼材的膨脹係數差。
鐵匠坊裡響起晝夜不息的錘聲。第七版雪橇終於型時,葉明在接塗上鯨脂封劑,這是前世汽車維修課上學到的防凍技巧。
臘月,北戎王帳籠罩在暴風雪中。葉明趴在雪丘後,遠鏡的鏡片蒙著防霧塗層——用松脂與蜂調配的土法鍍。鏡頭裡,敵營轅門正在換崗。
“雷神錘準備!”他豎起三手指。
三十架改良投石機同時咆哮。這次裝填的是“子母彈”,母彈在敵營上空裂解,撒出數百枚毒蒺藜。慘聲被風雪吞沒時,雪橇隊己如幽靈般切敵後。
顧長青的鋼甲與雪橇出藍火,冰刃在月下拖出流星般的軌跡。當雪橇撞破北戎糧倉時,葉明設計的延時引信正好引燃火油。沖天火裡,他恍惚看見前世實驗室的燃燒試驗。
黎明時分,潰逃的北戎殘部被至黑水湖。葉明著冰面上凌的馬蹄印,突然厲喝:“停!冰層厚度不足三尺!”
顧長青卻己率部衝上湖面。冰層開裂的脆響中,葉明扯下披風點燃——這是約定好的急訊號。雪橇隊立刻散扇形,從背囊出摺疊式浮板。
“放風箏!”葉明吼出這道命令時,想起年陪父親放風箏的春日。二十竹骨絹面的巨鳶騰空而起,每都拖著浸火油的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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