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學堂，眼前的景象讓葉明心頭火起——三臺織機被推倒，紗線散落一地；十幾個子分兩撥正在撕扯，其中幾個臉上已經掛了彩。
“住手！”葉明一聲厲喝。
工們這才停手，一個個披頭散髮，衫不整地站在原地。葉明注意到，衝突雙方似乎是中原子和白鹿部子。
“怎麼回事？”葉明沉聲問道。
一箇中原子哭著跪下：“大人明鑑！們們學我們的提花技！”
“胡說！”一個白鹿部子激地反駁，“那花紋明明是我們部族傳統的圖騰！”
葉明皺眉，這事比他想象的複雜。技保和民族文化傳承，都是敏問題。
“所有人都去洗把臉，整理好裳。”葉明命令道，“半個時辰後，我要在府衙大堂見到你們每一個人。”
回到府衙，葉明立刻召集陳瑜和幾位老師傅商議。
經過了解，原來是白鹿部子在織布時加了部族傳統圖案，被中原子認為是學提花技。雙方積怨已久，今日終於發。
“這事棘手啊。”陳瑜撓頭，“技外洩確實是大忌，但民族文化”
“我有個想法。”葉明思索道，“不如將白鹿部的傳統圖案正式納我們的花樣庫，註明來源。織出帶有這些圖案的錦緞，收益分一部分給白鹿部。”
鐵手先生剛好走進來聽見，難得地點頭贊同：“這主意不錯。各族文化融合，才能織出更的布。”
半個時辰後，涉事工們整齊地站在大堂上。葉明宣佈瞭解決方案，並嚴令今後不得再因此類事端打架鬥毆。
“但是，”葉明話鋒一轉，“推倒織機的行為必須嚴懲。涉事者扣除半月工錢，負責修復損壞的織機。”
工們低頭認罰。葉明注意到烏雲站在白鹿部子中間，眼中滿是愧疚。
理完這樁糾紛，已是日落西山。葉明疲憊地回到書房，發現桌上放著一盤酪餅和一碗還溫熱的羊湯。旁邊著一張字條，是烏雲工整的字跡：“大人辛苦了”。
葉明心頭一暖，拿起酪餅咬了一口。窗外，紡織區的織機聲依舊“咔嗒咔嗒”地響著，彷彿安城永不停歇的心跳。
這聲音中，有中原子的巧手，有白鹿部子的匠心，更有這座邊城日漸繁榮的希。葉明忽然覺得，這一天的疲憊都值得了。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出一個新的織機改良方案——一臺可以同時織出兩種花紋的雙面織機。鐵手先生看到這個設計，一定會興得連夜開工吧？
想到這裡，葉明角不由揚起一笑意。明天，又將是一個忙碌而充實的一天。
第二天晨微熹時，葉明已經站在了鐵手先生的工作坊外。他手裡攥著連夜繪製的雙面織機草圖，指尖還沾著墨跡。工作坊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顯然老人又是一夜未眠。
“先生？”葉明輕叩門扉。
“進來吧，別在門口磨蹭。”鐵手先生沙啞的聲音過門板傳來。
推門而，撲面而來的是金屬與木料混合的氣息。
鐵手先生蹲在一堆零件中間，那雙標誌的鐵手套正擰一臺古怪機的最後幾顆螺。
老人抬頭瞥了葉明一眼，灰白的鬍鬚上沾著油漬。
“又有什麼鬼點子？”鐵手先生的目落在葉明手中的圖紙上，“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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